身後囚車裡的罪徒,引得沿途百姓憤恨不已,爛菜葉。臭雞蛋接連砸向鐵籠,唾罵斥責聲此起彼伏。
面對周遭謾罵羞辱,夜王始終閉目靠坐,彷彿世間一切紛擾都與自己無關,猙獰疤痕在日光下愈發刺眼可怖。
孟挽檸策馬跟在囚車後方,望著眼前一幕,眼底掠過幾分唏噓。
短短兩月光景,世人態度截然反轉,昔日俯首敬畏之人一朝落魄,便落得人人唾棄,人情冷暖向來如此。
忽然間,此起彼伏的高呼響徹街巷。
“蕭大人威武。”
震天的喝彩聲連綿不絕,蕭予寒依舊沒有回頭回應,策馬的速度分毫未變。
孟挽檸凝望他孤峭的背影,心底莫名泛起酸澀,這份高處不勝寒的孤寂,旁人再多陪伴,也難以真正慰藉。
她立刻揚鞭上前,與他並肩同行,側首看向神情淡漠的男子,輕聲開口。
“阿寒,大家都在稱頌你威名赫赫呢。”孟挽檸看著蕭寒予面無表情的詢問著。
“聽見了,可是我要的不是這些,我想要的,檸檸你知道嗎?”蕭予寒嗓音低沉平淡。
“你想要什麼?”孟挽檸眉眼微微蹙起,他什麼都有了,應該什麼都不缺了吧。
蕭予寒深深的看著它,眼神寵溺又無奈,沉默片刻,長長撥出一口氣,眉宇間染上濃重疲憊。
“被小沒良心氣到了呢。”蕭予寒寵溺的看著她。
孟挽檸好像明白了他在等什麼,便不再多言,只安靜地跟在他身側。
兩個月跋涉,終於走到了盡頭。京城城門遙遙在望,御林軍列隊分列兩側,城門大敞,迎候凱旋之人。
皇帝沒有親臨,只委派了內閣首輔代為接旨。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捧明黃聖旨,遠遠望見蕭予寒的身影,連忙顫巍巍地躬身行禮。
蕭予寒利落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首輔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嘉獎封賞。擢升品級。
蕭予寒面無表情地聽完全部,叩首謝恩,接過聖旨,隨手遞給身後的屬下。
孟挽檸策馬上前幾步,與他並肩,輕聲說:“恭喜蕭大人,升官發財了。”
蕭予寒偏頭看她一眼:“你想要什麼?賞賜都給你。”
“我要那些做什麼。”她笑了笑,“你收著就好。”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看他眼神微動,才補完下半句,“好好活著。”
蕭予寒沉默片刻,低聲道:“答應了。”
夜王隨即被押入詔獄最深處的重犯牢房。厚重的鐵鏈一道一道鎖上去,將他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石壁的鐵環上。鎖鏈碰撞的脆響在幽暗的牢房裡迴盪,一聲接一聲。
蕭予寒親手完成了每一道禁錮。他後退兩步,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疤的仇敵,語氣冷硬如鐵: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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