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將軍府庶女×錦衣衛指揮使35夜王緩緩睜開眼，定定看著面前的人，嘴角扯出一抹沙啞詭異的笑。
“蕭大人，追了我十年，到頭來卻不肯親手了結我的性命？”
“你不配。”蕭予寒的聲音冷得像刀。
乾澀的笑聲在狹小的牢房裡來回撞，夜王的眼神里帶著譏諷。
“配不配？你心心念唸的人死在你懷裡，如今大仇得報，卻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也算不得什麼大丈夫。”
這番話狠狠戳中了蕭予寒的軟肋。他的手指死死攥住刀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他忍了很久，最後緩緩鬆開了手，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牢房。
走廊裡，孟挽檸正靜靜等著，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
見他出來，她立刻迎上去，把湯藥遞到他面前，眼底滿是關切。
“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蕭予寒接過碗，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滿身的寒氣。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心緒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他對你說了什麼？”孟挽檸輕聲問。
“他說我沒有報仇的資格。”
孟挽檸抬手，輕輕把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目光溫柔又堅定。
“資格不由旁人定義，更不由罪人說了算。你把他抓回來，讓他逃不掉律法的制裁。這十年的堅持，已經夠了。”
蕭予寒把湯藥喝完，把空碗遞還給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
“檸檸，我們回家吧。”
行刑那天，天朗氣清。秋日的暖陽鋪在午門廣場上，青灰色的石板被照得發白。
高臺之上，劊子手穿著紅衣黑帶，手持鬼頭大刀嚴陣以待。五匹駿馬分列四方，不安地踏著蹄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廣場上人山人海，文武百官。市井百姓全擠在一起，議論聲嗡嗡的，嘈雜得像一鍋粥。
當戴著手銬腳鐐的夜王被押上高臺時，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他穿著白色的囚衣，長髮散在肩上，臉上的傷疤格外刺眼。
可就算到了這步田地，他的脊背還是直的，頭還是昂著的，步子穩得像在散步，看不出半點囚徒該有的狼狽。
蕭予寒穿著玄色官服，腰佩長刀，站在高臺下面。手掌始終按在刀柄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高臺上那個人。
孟挽檸一身月白色裙子，青絲用玉簪挽著，靜靜站在他身後。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心裡百味雜陳，摘了面具，眼前也不過是個歷經磨難。滿心執念的凡人。
可犯下的罪孽，終究逃不過律法。
繩索依次套住夜王的四肢和脖頸。刑部尚書端坐在案前，看了看日晷，又側頭望向蕭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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