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她的哥哥,她演他的妹妹;他演大戶人家的小少爺,她演隔壁家的小跟班。
總之,有她在的劇組,多半也有他;有他的劇組,多半也有她。
他們一起長大,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幼兒園到小學,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
媒體稱他們是“青梅竹馬”,粉絲說他們是“金童玉女”,他們懶得解釋,也懶得否認。
不是不想解釋,是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他們自己也覺得,他們就應該是一對。
高中畢業那年夏天,他約她去看了一場深夜電影,電影散場後,兩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
他語氣開玩笑的說著,可是表情卻很認真:“檸檸,我以後想娶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要加油啊,我可不好養。”
他聽到檸檸的回應,知道她對自己也是有意的:“檸檸,我一定會努力。”
孟挽檸看著他高興的模樣,自己也高興:“那我們努力。”
他們都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了。一起拍戲,一起上大學,一起變老,一起拿終身成就獎。
可是大二那年,一切都不一樣了。系統出現了,恢復了她的穿越記憶,她不是這個位面的原住民,她是來做任務的。
她的任務,是攻略一個從國外轉學回來的男生,胡應笙。
她不想做。她哭著說“我不做”,說“我要和季雲羨在一起”,說“憑什麼你們安排我的人生”。
但系統說不做,他就會出事。她以為系統在嚇她。
可是第二天,季雲羨拍戲的時候,威亞的鋼絲斷了。
三層樓的高度,他摔下來,雖然下面有保護墊,但左臂骨裂,打了兩個月的石膏。
她去醫院看他,他安慰笑著說“沒事,不疼”。
她握著那隻打了石膏的手,眼淚掉在他白色的石膏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痕。她不愛了,她不能讓他再出事。
從那以後,她開始疏遠他。他找了她很多次,她都不理會,他來學校找她,她躲在宿舍裡不肯出來。
她在走廊的窗戶後面,看到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從下午站到天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他仰著頭,看著她的那扇窗戶。
他的嘴唇在動,她在樓上讀他的唇語。他說的是——“檸檸,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我改。”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沒有下去。
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要結婚了,你別再來找我了”。
那是她試完婚紗的那天下午。她從婚紗店出來,看到他站在馬路對面。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藏藍色的圍巾,手裡拿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