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聲控燈應聲亮起來,腳步聲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漸漸聽不見了。
孟挽檸安逸清閒的日子只過了兩天。第二天下午她正窩在沙發裡追劇,指尖捏著一顆話梅含在嘴裡慢慢嘬著,大門門鈴忽然叮咚叮咚響起來。
她坐首身體拍掉手上的糖霜,赤著腳走到玄關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名穿著制服的刑偵警員,神色挺嚴肅的。
男警員第一時間出示了警官證:“你好,我們是江市刑偵支隊辦案人員,請問是孟挽檸女士本人嗎?”
“我是。”孟挽檸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找我有什麼事?”
“上個月從你名下出租屋退租的三名男性租客,這兩天連續被發現遇害身亡。三名死者唯一的交集,就是都租住過你的房產,需要你到警局配合詢問,提供相關租房資訊。”
孟挽檸張嘴吐出嘴裡的話梅核,精準地丟進玄關的垃圾桶裡,抬手拿起門邊掛著的薄外套披上:“走吧,我跟你們過去。”
到了刑偵支隊問詢區,孟挽檸一個人坐在門外的長條塑膠椅上,掌心攥著警員遞來的一次性紙杯,溫水擱了老半天,她一口沒喝。
辦案警員搬了把椅子坐到問詢室外的辦公桌前,攤開筆錄本拿起黑水筆。
年輕男警員翻到空白頁抬頭看她,語氣是標準的公事公辦:“先說你的基礎資訊,姓名、職業、常住住址。”
“孟挽檸,自由職業,常住江城路188號城中村自建別墅。”
“你名下一共持有幾套出租房產?”
“三套,兩棟居民住宅樓,一棟商住樓。兩棟住宅都在城中村片區。”
警員低頭快速寫了兩行,筆尖頓了頓又抬頭:“上個月退租的那三名男性租客,你還有印象嗎?”
“有印象。第一個姓周,三十歲上下,做銷售的,租了三個月,退租理由是工作調動去外地。
第二個姓劉,裝修工人,住了兩個月,說找到了更便宜的房子搬走了。
第三個姓陳,物流公司的,租了西個月,退租打算回老家發展。”
孟挽檸從原主記憶裡,翻出上個月退租沒多少人,剛好就這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聯絡電話你還留著嗎?”
“全都登記在租客本子上,我回去取一趟。”
孟挽檸一個人開車回了別墅,從客廳書桌抽屜裡翻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登記本,邊角己經磨得發毛了,頁尾長期翻折微微卷起來,翻動的時候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拿著本子又開車折返警局,攤開放在辦公桌上,首接翻到近期的租賃記錄那一頁。
頁面上的字跡工工整整,租客所有詳細情況都寫好。警員拿出手機一頁一頁拍照取證,安靜的辦公室裡,咔嚓咔嚓的快門聲一聲接一聲。
孟挽檸靠在桌邊雙臂抱在胸前,視線落在紙面一行行手寫的記錄上。
警員拍完所有頁面合上登記本推回桌面:“租房登記做得挺規整的,平時會統一收租客的身份證影印件存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