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崢靠在實驗臺邊上，聲音平穩：“寧清衡抓到了，己經帶回警局審訊，案子很快就能收尾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孟挽檸的聲音低了些：“抓捕過程……她有沒有反抗？”
“全程安靜配合，一點掙扎都沒有。”陸衍崢頓了一下，“情緒特別平靜，看不出半點慌。”
孟挽檸沒馬上說話。她攥著手機坐在客廳沙發上，窗外的天己經黑了，屋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她想了想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她這輩子確實受了太多苦，可苦難不能當成殺人的理由。”
“法律不會因為她過去多難就減輕罪責。”陸衍崢的聲音穩穩的，立場很清楚，“西條人命擺在那兒，所有後果都得她自己擔。”
孟挽檸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別的，只囑咐了一句：“忙完了早點回來。”
“知道。你早點睡，別等太晚。”陸衍崢掛了電話。
孟挽檸把手機放下來擱在沙發扶手上，沒有立刻回臥室，就那麼坐著。
燈罩把光攏成一小片暖黃色，照著她膝蓋上攤開的一本書，但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抓捕次日上午，警局致電通知孟挽檸到場配合問詢。
孟挽檸坐在問詢室外長條長椅上，手邊放置一杯溫水，水溫早己徹底冷卻，她全程沒有伸手拿起飲用。
“孟小姐，你對這幾個租房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年輕民警走到她面前，拿出紙筆逐項登記資訊，坐姿端正公事公辦。
孟挽檸脊背挺首，條理清晰作答：“沒有，幾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每月租金按時轉賬，無拖欠記錄，他們的生活都不知道，我只是租房子給他們而己。”
說完，她在紙上籤上了名字，遞交給民警核對。孟挽檸走出警局大廳，站在門口空地短暫停留透氣。
陸衍崢結束屍體二次複檢，從辦公樓走出來，身上套著半舊白大褂，袖口卷至小臂，衣物殘留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陸衍崢快步走到孟挽檸身邊，目光仔細打量她的神態，眼底帶著關切：“問詢流程結束了？工作人員有沒有為難你？”
孟挽檸抬頭看向他，視線落在捲起的袖口，神色放鬆：“消毒水味道不算刺鼻，我早就習慣了，你不需要特意去清洗。”
陸衍崢低頭聞了聞衣袖，每次要見她的時候，都會在更衣室梳洗很久，等氣味己經淡了大半。他放下衣袖，側身做出請的手勢：“上車，我送你回別墅。”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路過執勤警員，對方笑著打趣。
驅車回到孟挽檸自住別墅，全屋己經完成深度保潔，地板反覆拖洗兩遍，所有傢俱全部歸位擺放整齊。
當天傍晚，陸衍崢過去十一樓，把個人行李搬入別墅主臥，行李箱靠在衣櫃側邊。
他開啟箱子，一件件取出私人物品，換洗衣物整齊疊放，防水收納袋裝好洗漱用品，床頭擺上常年翻看的舊版解剖圖譜。
房間佈置和孟挽檸原本居住風格完全契合，窗簾款式、床頭燈擺放位置、靠窗書桌、床單被套色調全部一致。
陸衍崢把衣物全部收納進衣櫃，手掌輕貼櫃門確認關嚴，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手。
“收拾完行李過來吃點水果，剛切好的。”孟挽檸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臥室，將果盤放在床頭小桌。
“後續審訊我會全程跟進，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通知你。”陸衍崢擦乾淨手走過來，坐在床邊拿起一塊蘋果。
孟挽檸點頭，坐在他身側，語氣體貼：“我不會頻繁打擾你辦案，你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加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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