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著圈，眼底透出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男人只有徹底沒了呼吸，掛在牆上才能真正安分下來，不會騷擾你，不會欺負你。”
從那時候開始她開始主動接近那些對她有企圖的男性，假裝和他們交往，哄他們花錢、轉賬，等把錢榨乾之後就用自制的迷魂藥下毒，再變賣他們的財物維持生活。
民警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緊了一些：“那個男租客是真心對你的，還有一個是心甘情願幫你銷燬證據的。你為什麼連他也殺了？”
寧清衡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的神色，眼神冰冷而首接：“他主動說要幫我潛入別墅銷燬證據，但是他實在太蠢，什麼都沒有找到。
小區到處都是監控，我知道他肯定被拍到。一旦他被抓，我所有的事都會暴露。我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她承認自己在下藥之後坐在床邊，一首看著那個男人斷氣，視線沒有移開過。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審訊全程錄影，人證物證口供三方對應，全部作案事實被完整鎖定。審訊結束後，民警把紙質筆錄推到寧清衡面前，讓她逐頁核對簽字。
她低頭把每一頁都看了一遍，確認內容無誤後拿起筆簽了名，又蘸了印泥按下手印。她簽完字放下筆，坐回椅子上，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寧清衡連環殺人案正式結案，完整卷宗移交檢察院等待庭審判決。
孟挽檸收回1506涉案出租屋，聯絡專業保潔團隊全屋深度處理。
全屋消殺除味、牆面重新粉刷、整套傢俱全部換新，窗簾、床墊、沙發一次性丟棄更換，房門把手、門鎖全部更換全新型號。
房屋處理完畢後乾乾淨淨，重新上架租房平臺對外招租。
數月後一審庭審結束，寧清衡犯下多條故意殺人罪，情節惡劣，判處死刑，即刻執行。
行刑前一晚，寧清衡向獄警提出唯一訴求，全程錄音留存。
寧清對著記錄員，神色柔和下來，眼底透出一點微弱期盼：
“這輩子從來沒有人疼我、護我，我想請求醫生摘除體內節育環，讓我剛剛乾乾淨淨的離開。
下輩子我希望出生在普通完整家庭，父母細心疼愛，丈夫溫柔體貼，我能平安生育孩子，擁有安穩美滿的家庭。”
歸歸第一時間把這段遺言同步傳遞給孟挽檸。
孟挽檸獨自坐在客廳沙發，茶几上一杯熱茶從溫熱放到徹底冰涼，她一動不動靜坐數小時。
當晚陸衍崢辦案結束回到別墅，推開門看見客廳燈光昏暗，孟挽檸獨自坐在沙發發呆，側臉藏著壓抑的低落。
“怎麼還沒睡？”陸衍崢換好鞋子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沉寂的臉上。
孟挽檸輕輕點頭，聲音低沉沙啞：“有些睡不著”
陸衍崢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語氣沉穩安撫：“沒事了，我在家裡陪著你呢”
陸衍崢一大早起來做好了早餐，孟挽檸洗漱下來聞著熟悉的早餐香味，真是很久違的感覺啊。
吃飽飯後，孟挽檸親自收拾碗碟，陸衍崢靠在門框上，出聲喚她：“收拾完手頭活，我帶你把江市所有沒去過的景點走一遍。”
孟挽檸手裡動作頓住，回頭看向他，眼底藏著一點意外：“你案子全部結束了？不用隨時回隊裡待命？”
“所有流程辦結，七天完整假期，手機只留緊急聯絡，不強制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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