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宋舒言一直等不到陳黑子來偷家,索性也不等了。
反正她暫時也沒什麼值錢的家當,最值錢的就是打獵用的鐵器,這些都要帶上山的倒不怕人偷。
一大早,她便敲響了隔壁楊娟家的門。
門開了,楊娟挎著籃子,頭髮用一塊青色頭巾裹得嚴嚴實實,背上揹著個三歲的小女娃,一看就是要出門的架勢。
“娟姐你這是要出門?”
楊娟點了點頭,“趁時候早,揹著我家妮妮去挖些野菜,妹子有事找我?”
宋舒言點了點頭,這幾日住下來她沒見過楊娟的男人,也沒見過她的公婆,房子裡就母女兩個人過活。
她本不想麻煩楊娟,奈何附近就她一戶鄰居,實在沒辦法。
“娟姐,我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
楊娟把妮妮放下來,小傢伙很瘦,臉色有些蠟黃,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宋舒言看。
楊娟問,“什麼事?”
宋舒言道,“我今日準備進山打些野物,若是走的遠,晚上不一定回的來,家裡沒人看著我不放心。”
“娟姐在隔壁住著,晚上能幫忙聽著點動靜麼?”
楊娟鬆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她一個人帶著女兒度日本就艱難,還真怕宋舒言提出讓她為難的事。
幸好只是看個家,她便笑著應了下來,“行,晚上我警醒些就是,不是什麼大事。”
說罷像是剛反應過來,驚訝出聲,“妹子剛剛說要去幹什麼?進山?”
宋舒言點頭,“是啊,去打些野物,我沒有田地,吃喝都得花錢,總得找些別的出路,不好一直坐吃山空。”
楊娟忙勸阻,“山裡兇險,年年都有人被抬下來,更有的屍骨無存,連具全屍都找不到。”
“妹子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咱們一同去挖野菜春筍,蘑菇什麼的,鎮上有雜貨鋪收,時不時也有貨郎來村裡收山貨。
吃飽是沒指望,但也能換些粗糧回來餬口餓不死,這兩年風調雨順,勤快些總能活下去,犯不著去深山裡冒險。”
在她看來,細胳膊細腿的宋舒言進深山打獵,就是去送死的,這不明擺著給山裡野獸送口糧麼!
村裡也有女人進山打獵,但人家身強體壯,而且是跟著自己男人一起去。
像宋舒言這樣的,真的不該去。
宋舒言知道楊娟的好意,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她現在的樣子確實像白送的。
等相處時間長了,互相瞭解得多了也就好了。
她笑了笑說,“娟姐放心,我不進深山,就在外面打些野雞野兔什麼的。”
楊娟不大放心,“那你晚上不回來?晚上在山裡過夜也不安全,毒蟲毒蛇很多的。”
“沒事,我知道輕重,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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