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快得彷彿身後真有惡鬼在追命索債。
燕十三掃了眼店小二倉皇逃竄的背影，咧嘴露出一抹猙獰笑意。
“他很怕我。”
“換誰看見你這滿臉傷疤的模樣，再加身旁壓人的黑劍，沒幾個不怵的。”
秦昭抬手提起溫熱酒壺，先給燕十三滿滿斟上一碗。
隨後才給自己倒滿，動作從容隨性。
“怎麼？這溫酒入口，你還嫌棄口感不佳？”
燕十三微微眯起眼，淡淡反問。
“嫌棄倒談不上。”
秦昭端起酒碗，輕輕吹散表層熱氣，隨口嘮了一句。
“我就是忽然覺得，你這長相其實也算優勢。”
“尋常攔路毛賊、市井混混，見你一眼就得嚇破膽，能省掉無數麻煩。”
燕十三微微一怔，緊接著低笑出聲。
有意思的是，所有人見了他，要麼嚇得噤若寒蟬，要麼硬裝鎮定強撐場面。
唯獨眼前這位白淨公子，居然敢拿他的樣貌打趣，半點不懼他的兇名。
“旁人畏我如虎，唯獨你敢調侃我。”
“皮囊是爹孃天生的，好壞本就由不得自己。”
秦昭抬了抬手中酒碗，神色坦蕩淡然。
“再者說，江湖裡太多披著人皮的偽善惡鬼。”
“長得兇悍，未必本心作惡。”
燕十三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他垂眸盯著碗中澄澈酒水，粗糙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
“你這張嘴，倒是真會說話。”
“也難怪樓上三位姑娘，心甘情願跟著你闖蕩。”
二樓席位上的蕭紅兒耳朵唰地一下就豎了起來。
剛夾起一塊油潤燉肉，瞬間氣鼓鼓撇嘴。
“什麼叫三個女人！會不會說話啊！”
謝青衣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清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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