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嗤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歷經滄桑的漠然。
“你是金窩玉堆里長大的公子，自然有資本講究萬般體面。”
“我這種刀尖舔血的人，有酒續命，就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這話不對。”
秦昭輕輕搖頭，語氣認真。
“越是吃過世間苦，越該珍惜難得的安穩甘甜。”
“不能熬過泥水寒苦，就將就一生，辜負所有美好。”
燕十三握著酒杯的手驟然一滯。
滿臉傷疤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可那雙遍佈猩紅的眼眸裡，刺骨戾氣，悄然淡去大半。
他定定看向秦昭，帶著幾分探究。
“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名秦照照，只是個出門散心的閒散遊人。”
“假名。”燕十三語氣篤定。
“不過是個稱呼而己，真假又有什麼要緊？”
“倒也是。”
燕十三抬手舉杯，朝秦昭示意。
“我殺人從來利落，從不會過問死者姓甚名誰。”
秦昭含笑抬碗，輕輕與他的酒杯一碰。
叮——
清脆輕響，消解了先前滿桌的緊繃殺氣。
兩人同步仰頭飲盡碗中烈酒，席間氣氛徹底緩和下來。
不再有分毫劍拔弩張的壓迫感。
燕十三抬手抹去嘴角酒漬，盯著秦昭乾淨俊朗的面容，越看越覺得怪異。
“我很好奇。”
“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非要和我這種滿臉傷疤、雙手染血的殺手交朋友？”
“為何不可？”
“你就不怕傳出去，被旁人笑話眼光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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