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衣無奈睜眼瞥她一眼。
蕭紅兒立刻乖乖低頭扒飯，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樓下酒桌前，秦昭再度端起酒碗。
“既己結為朋友，那這一杯，必須痛飲！”
“喝！”
燕十三應聲舉杯，兩碗相撞，清脆作響。
零星酒液濺落在木桌之上，細碎靈動。
秦昭仰頭飲盡烈酒，隨手將空碗倒扣桌面，唇角掛著一抹淺淡笑意。
“喝了我這碗酒，你我便是摯友。”
“自然算數。”
燕十三往後靠坐，緊繃的身形終於徹底放鬆。
“我燕十三混跡江湖，雖做的是殺手營生，卻從不出爾反爾。”
“好。”
秦昭輕輕頷首，神色緩緩變得鄭重。
“既然認了朋友，那我有一事相求。”
“你此番入城，萬萬不可對襄陽城內之人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驟然驟變。
燕十三正要斟酒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酒壺嘴距離酒杯僅有半寸，溫熱酒氣嫋嫋升騰。
可方才鬆弛溫和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鄰桌的軍士聽不清二人低語，只莫名渾身發寒，下意識停下了碗筷。
燕十三緩緩抬頭，臉上笑意依舊掛著。
可肩背早己悄然繃緊，握壺的手看似放鬆，拇指卻己經悄然抵上劍柄。
“秦公子這話說得有趣。”
“我本就是靠殺人活命的殺手。”
“不遠千里來襄陽，不殺人，難道是來遊山玩水、賞景喝酒的？”
秦昭臉上的淺淡笑意，也慢慢斂去。
“殺手入城，就非得造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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