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蒼穹來人穿著黑色大氅，兜帽遮住半張臉，露出的下頜蒼白，唇色極淺。
在滿帳獸皮。骨飾。鐵刀之間，他的裝束太乾淨，乾淨得招人厭。
中原人。
王帳裡不少貴族的手已經按上刀柄。
黑衣人卻未理會，只朝蠻王行了一禮，姿態從容得像站在自家書房裡。
“大王息怒。”
他的聲音溫潤，聽不出半點北地風沙的粗糲。
“烏骨拓在信中推責，確實失了分寸。”
“但雁門關未破，燕皇入北境，三王子又落入敵手。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問罪，而是如何成事。”
阿史那雄盯著他。
黑衣人繼續道：“草原南下，謀的不止一城一關。為了大業，誰都可以犧牲。”
“王子可以。”
“烏骨拓也可以。”
“中原史書裡有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大王若想做狼神族千年未有之雄主，就不能被父子之情絆住腳。”
帳內溫度像是瞬間降了半截。
阿史那雄反而安靜下來。
他走下狼座，一步一步來到黑衣人面前。
兩人相隔不過三尺。
蠻王高了他半個頭，身上的血腥與酒氣壓過去，逼得那黑衣人衣袖輕輕晃動。
“秦蒼穹。”
阿史那雄喊出了他的名字。
帳中不少人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神色各異。
姓秦。
中原皇族之姓。
黑衣人抬起臉，兜帽下露出一雙細長的眼，平靜得像一口深井。
“在。”
啪！
阿史那雄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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