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眼眶微微發熱，笑著輕聲道：“他現在還小，什麼都聽不見的。”
李過卻不服氣，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我李過的孩子，生來定然耳聰目明、與眾不同！”
黃氏無奈搖頭輕笑：“又開始自誇了。”
話說回來，歡喜過後，李過忽然抬頭，神色認真地看向她。
“夫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黃氏沉默片刻，道出了心底的顧慮。
“近來戰事太緊，全城日夜戒備，我怕告訴你之後，你會分心誤了守城大事。”
李過臉上的喜色瞬間凝滯。
“你白日要衝陣殺敵、鎮守城頭，夜裡還要巡查防務、統籌佈防，我若是說了，你哪裡還敢不顧一切往前衝殺？”
李過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不敢了。”
黃氏微微一怔。
“以前我敢悍不畏死，是因為孑然一身，覺得自己這條命夠硬，摔打多少次都能扛過來。”
李過低頭望著她的小腹，眼神溫柔又堅定。
“可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李過抬眸看向摯愛之人，笑得溫柔又鄭重。
“我現在有牽掛了，有你，還有腹中的孩子。”
“往後做事，再也不能只圖一時痛快了。”
黃氏心頭一酸，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你不用因為孩子，就變得畏首畏尾、束手束腳。”
李過輕輕搖頭，語氣沉穩。
“不是畏縮，是我得學會周全，學會惜命。”
他緩緩起身，坐回她身旁，伸手將她溫柔攬入懷中。
“從前上陣殺敵，我只想著夠狠、夠猛，就能鎮住敵軍。”
“往後不一樣了，我既要殺退叛軍守住城池，更要拼盡全力活著回來見你們母子。”
黃氏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輕輕閉上雙眼，滿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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