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臉上溫和笑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跨步上前，目光死死鎖定那道黑線。
“經脈逆反，氣血倒行。”
“你修煉過邪異功法？”
燕十三放下衣袖。
“年輕時候一心求速，什麼樣的功法都敢嘗試，何等兇險的賭局都願意參與。”
“如今這般局面，不過是償還當年種下的因果。”
魏忠眉頭緊緊皺起，沉聲說道：“這可不是尋常內傷。”
“邪功攪亂周身經脈，你每一次催動罡氣，黑線便往上蔓延一寸。一旦跨過肩頸，侵入頭顱……”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最終結局。
死。
而且絕不會走得安詳。
經脈逆行，氣血攻心，最後神智潰散，五臟六腑盡數崩毀。
秦昭微微眯起雙眼，重新打量燕十三。
“難怪如此。”
“方才你同魏忠交手，罡氣數次出現滯澀。我原先還以為你刻意留手，現在才明白，你根本沒辦法全力催動修為。”
魏忠接過話茬。
“他的確有所保留。”
“只不過不是對敵手下留情，而是拼命給自己續命。”
燕十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撐不了多長時日了。”
“再好的寶劍，終有鏽蝕斷裂的那一天，更何況我這柄劍，早己傷痕累累。”
秦昭望著他，心中己然理清大半脈絡。
“所以你把我們引到惡狼谷，根本不是打算完成南陵侯的交易。”
“你是在為自己尋找後路。”
“談不上什麼後路。”
燕十三看向身側的白狼王，伸手撫摸它頸間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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