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輕輕搖頭。
“你本有機會取我性命，反倒出手幫我逼出體內寒毒，打通淤堵經脈。”
“這份恩情，李某銘記在心。”
他收刀抱拳，鄭重躬身一禮。
“多謝燕大俠手下留情。”
燕十三緊緊盯住他的雙眼。
眼底看不見半分貪慾，沒有怨恨，也沒有劫後餘生的僥倖。
澄澈乾淨，挑不出一絲瑕疵。
燕十三嘴角微微抽動。
他又轉頭望向秦昭。
秦昭雙眼亮得嚇人，臉上幾乎明晃晃寫著“快把黯然意境傳授給我”幾個大字。
“咳。”
秦昭輕咳一聲，唰地展開摺扇。
“燕前輩，您繼續說。”
“我只是替前輩惋惜，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魏忠默默側過腦袋。
“公子，你的心思都快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秦昭斜睨他一眼。
“少說兩句。”
“老奴遵命。”
燕十三深吸一口氣，艱難將視線從秦昭身上移開。
他生怕再多看上片刻，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沉重氣氛，會被這人徹底攪碎。
“可惜啊。”
燕十三望向李過，刻意拉長語調。
“我時日無多，一身劍法，還有苦修多年的黯然意境，恐怕就要後繼無人了。”
李過神色平和，沒有半點波瀾。
秦昭當即合攏摺扇。
“燕前輩，您可以傳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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