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安的步子也不亂。
他們從舞池邊緣慢慢移動到中央。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黃色。
謝祈安的黑色西裝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蘇衍辭的深色西裝則融入了背景的暗調，只剩下他側臉的線條被光線勾勒出來。
他們轉了一個圈。
謝祈安的衣角隨著旋轉微微揚起，蘇衍辭的手在他腰側輕輕收緊了一點。
謝祈安抬起眼，正好對上蘇衍辭的目光。
他們又轉了一個圈。
這一次，蘇衍辭帶著他向左側移動了一步，謝祈安的身體隨之傾斜了一點，重心穩穩地落在右腳上。
他感覺到蘇衍辭的手在他腰側輕輕一帶，力道不重，但很有存在感。
那隻手的溫度透過西裝的面料傳過來，不高不低，剛好讓人感覺到。
舞池裡還有其他人在跳舞，但謝祈安沒有注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蘇衍辭的步子上——因為他不想踩到對方的腳。
蘇衍辭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專注。
“放鬆。”蘇衍辭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謝祈安一個人聽到，“你太緊張了。”
“沒有緊張。”謝祈安說。
“你的肩膀是僵的。”
謝祈安沒說話，但他試著放鬆了一點。
蘇衍辭感覺到了，帶著他向右側移動了一步，然後轉了一個圈。
這一次，謝祈安的步子比之前流暢了一些。
他們又跳了一會兒。
音樂從一首慢曲子換成了另一首慢曲子，節奏更緩了，像流水一樣從耳邊淌過。
蘇衍辭的手從謝祈安的腰側移到他的後背，手掌輕輕貼在那裡，像是一片落葉落在了水面上。
謝祈安的手指在蘇衍辭的肩上微微收緊了一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那一瞬間覺得應該收一下。
蘇衍辭感覺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繼續帶著謝祈安移動，步子還是那樣穩，那樣從容。
他們又轉了兩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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