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嬪抱緊西阿哥，聲音斷在喉間，好一會兒才接上。
“他叫額娘了。”
“是。西阿哥第一次主動開口，叫的是娘娘。”
德嬪把臉埋回西阿哥肩邊。
西阿哥沒有躲。
他兩隻小手攥著德嬪的領口，小腦袋貼著她，鼻尖一下下蹭過那處熟悉的皂莢味。
【嬰語翻譯--西阿哥胤禛：“額娘在哭。額娘不哭。本阿哥在。額娘不哭。”】
蘇玉冰別開臉，指尖捏緊帕子邊。
他平日不說，不鬧，把所有反應都藏起來。
可德嬪一哭，他卻比誰都先伸出了手。
半個時辰到了。
春竹站在院門口，又咳了一聲。
這一次，那聲提醒落下後，屋裡遲遲沒有動靜。
德嬪閉了閉眼，才把西阿哥放回床上。
西阿哥的手還抓著她領口。
德嬪沒有硬扯，只彎下腰，一根一根把他的小手指鬆開。
“小西，額娘明日還來。”
西阿哥看著她。
【嬰語翻譯--西阿哥胤禛：“明日。額娘會來。”】
德嬪站起身，膝蓋輕響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蘇玉冰，嘴唇動了幾次，終於問出口。
“蘇女官。”
“娘娘請吩咐。”
德嬪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你能不能教我，怎麼讓他記住我？”
蘇玉冰沒有馬上答。
德嬪問的不是法子。
她問的是每天離開南三所後，最怕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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