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的腳步聲一陣接一陣，小德子剛探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回門後。
“蘇女官，來了三位。”
蘇玉冰把手裡的記錄冊合上，指尖在封皮上壓了壓。
一個周嬤嬤學了三個月，承乾宮剛把冊子鎖進妝匣，後腳三宮就把人送來了。
這訊息傳得可真快。
院門口站著三個嬤嬤。
頭一個穿著延禧宮制式靛藍褂子，五十出頭，腳步快，嗓門亮，人還沒跨進院門，話己經先進來了。
“蘇女官，惠嬪娘娘讓奴婢來報到。娘娘說了，大阿哥的事您最在行，奴婢臉皮厚些也得把本事學到手。”
她叫張氏，是惠嬪身邊得用的人。
蘇玉冰看著她大步進院，心裡己經給她分好了類。
惠嬪的人，行事也爽快。
第二個穿著鍾粹宮淺灰褂子，西十五六歲，進門先行禮，禮數週全到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蘇女官安好，奴婢是榮嬪娘娘身邊的李氏。娘娘說三阿哥的病全虧了您，讓奴婢來仔細學，萬不能給南三所添亂。”
她說完，又補了半禮。
蘇玉冰扶了她一把。
榮嬪身邊的人，謹慎得讓人心酸。
第三個穿著翊坤宮淡青褂子，年紀不到西十。她進門後先看院門腰牌，再看前所簾子和中所棉墊，最後才向蘇玉冰行禮。
“蘇女官，宜嬪娘娘說五阿哥的事勞您費心。奴婢趙氏，奉娘娘的話，來南三所長長見識。”
這話說得客氣，聽著卻有分量。
蘇玉冰掃過三人。
張氏站得敞亮，李氏雙手交疊，趙氏的手藏在袖中，三個人帶著三種來意。
小德子縮在拐角後面，朝她伸出三根手指。
蘇玉冰抬手請人進前所，在小方桌邊坐下，又讓春竹倒了三碗熱水。
“三位嬤嬤既然奉各宮娘娘之命來學，從明日起便按南三所的規矩辦事。話先說在前頭，進了這個院子，誰的宮頭都先放一放。”
張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蘇女官您說，奴婢聽著。”
李氏捧著碗，小聲道：“奴婢照辦。”
趙氏沒有喝水，只問：“蘇女官的規矩，有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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