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冰給西阿哥換小枕，她看西阿哥的肩。
蘇玉冰讓春竹提前半個時辰對西阿哥說“額娘快來了”，她連春竹蹲的位置都記進冊子。
到了下午，蘇玉冰喂完太子，回頭看她。
“趙嬤嬤，看了一日，可有想問的？”
趙氏把冊子合上。
“奴婢有一處沒想通。您喂太子殿下時，讓他自己抓奶壺把手。喂西阿哥時，卻全程替他託著。為何不同？”
春竹在旁邊停住了手。
這問題問得準。
蘇玉冰看向趙氏，這趙氏觀察力真的強。
“太子手勁夠，讓他自己抓，能練手指，也能讓他有事可做。西阿哥手勁弱，心思細膩。若抓不穩，他會把這事記住。先替他託穩，等他肯信人，後面就容易了。“
趙氏低頭想了一會兒。
“所以，同樣是餵奶，也不能照一個法子來？”
“這就是南三所最要緊的一條。”蘇玉冰道，“孩子不同，法子就不同。月齡、身子、脾氣、膽量，全要看。冊子能教知識，但是孩子是隨時變化的。”
趙氏這回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蘇女官，奴婢想學這個。”
“學什麼？”
“怎麼看出孩子需要什麼。”
蘇玉冰把太子的口水兜換下，交給春竹。
“這是最難學的一塊。你要看他吃奶多少，記他哭在什麼時辰，比他前後反應，再用第二日去驗。只憑一眼猜，十回裡要錯七回。”
趙氏的下巴收低了些。
“奴婢願意記。”
蘇玉冰從百寶袋裡取出三本空冊子，分別遞給三人。
“張嬤嬤記大阿哥每日爬行時辰和夜醒次數。李嬤嬤記三阿哥進食、排便和翻畫冊時長。趙嬤嬤記太子與西阿哥的餵奶差異。”
三人同時接過冊子。
“每日晚間交給我看，寫不清楚的重寫。”
張氏愣了一下。
“還要交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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