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冰正蹲在後所給西阿哥掖被角，頭也沒回。
“跑什麼。”
小德子湊到她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太醫院來人了！是新任陳院判身邊的徒弟，說陳院判想借您那本育兒手札翻一翻。”
蘇玉冰扯平西阿哥的被角。
太醫院的動作，比她料想的還要快。
她站起身，拍去膝上的浮灰。
“人在哪？”
“院門口候著，奴才沒讓進。”
蘇玉冰走到院門口。
一個年輕太醫站在門檻外，拱手行禮，臉上掛著客套的笑。
“蘇女官，奴才是陳院判手底下的顧三。師父聽聞蘇女官編了一冊育兒手札，想找個方便時候借來拜讀。”
蘇玉冰在門檻內側站定，未跨出半步。
“替我謝陳院判抬愛。手札是奴婢瞎寫的東西，不值當勞動院判大人翻閱。”
顧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女官客氣。師父說了，南三所能把皇子公主照料妥帖，手札裡的門道定然不簡單，太醫院也想學學。”
蘇玉冰理了理袖口。
太醫院治得了大人的沉痾，卻摸不準嬰孩的病脈。陳院判這哪裡是借閱，分明是來求藥方。
“回去轉告陳院判，手札借閱之事，容奴婢想一想。三日後給準信兒。”
顧三應聲退下。
蘇玉冰關上院門，回到前所小方桌前坐下。
春竹端來一碗熱粥，擱在桌上。
“蘇姐姐，太醫院要看手札，您打算怎麼回？”
蘇玉冰拿起湯匙，攪了攪碗裡的粥。
“不能全給，也不能一字不給。太醫院是南三所的靠山，得罪不得。”
“那給多少？”
“給他們急需的那部分。陳院判想看的，是嬰幼兒常見疾病的判斷之法。”
春竹偏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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