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洪英搖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胖丫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17：28.
“哎喲，都五點半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我也得走了，我家那兩個小的放學了，家裡沒人不行。”
“走走走，一起走，天都黑了。”
女人們七手八腳地收拾東西，把自己的剪刀。手套。圍裙歸攏到一起，放到大棚角落的儲物箱裡。
有人拎著包，有人推著電動車，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王連玉沒有跟著大部隊一起走。
她故意落在後頭，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又在洪英旁邊蹲了下來。
“洪英，你真的沒事吧？”
王連玉的聲音放得很輕，跟前頭那些大大咧咧的問候不一樣，她是真擔心。
“嗯。”洪英含著那顆糖球，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沒事就好。”
王連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回家做飯了，老李頭今天在家，不給他做飯他又該嘟囔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洪英還站在原地不動，眉頭皺了一下走回來。
“對了，今天收下來的那些老菜葉子，雖然賣不出去，但是沒壞，拿回家餵雞餵鴨都是可以的。你要是家裡養了雞，就帶點回去。”
王連玉說著，彎腰從地上的菜堆裡撿那些品相不好。賣不掉的生菜葉子。
她挑了個乾淨的大塑膠袋，裝了滿滿一袋子，塞進洪英的破揹簍裡。
王連玉他們是不會撿這些菜葉子回家吃的。
他們家家戶戶有點地的都種了菜，早就吃膩了。
這些老菜葉子壓根就不稀得撿，基本都是堆在土裡漚肥。
王連玉看了一眼洪英那身破衣裳，心裡頭嘆了口氣。
菜葉子不值錢，可拿回家好歹也是一口吃的。
看洪英這個樣子，家裡指不定連青菜都吃不上。
“明天見啊。”
王連玉朝著洪英招了招手，騎上停在大棚旁邊的電動車，擰了一下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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