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攢錢，她要自己去把姐姐贖回來。
靠不了別人，就靠自己。
第二天天還沒亮，洪英和趙蘭就起了身。
心裡惦記著事，就連趙河都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趙河翻身下床的時候，趙泉聽到了動靜，閉著眼睛沒動。
等屋裡徹底安靜了，他才睜開眼，給床上睡得正香的趙秀蓋好了被子。
自己慢慢起身，柱著燒火棍去灶房燒火煮稀飯。
他現在腦袋還暈著，沒法下地幹活，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洪英。
昨晚那場不歡而散的談話，像一根刺，紮在兩個人中間，誰都沒拔出來。
可他不想閒著，也不想躺著，便在家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淘米，添水，生火，蹲在灶膛前看著火苗舔著鍋底，一明一暗的。
菜園子裡，洪英帶著趙蘭和趙河已經開始忙活了。
天還是黑的，洪英他們點了兩隻火把，用那把上了年頭的鋤頭把地裡的土翻鬆。
新開的菜園子土質不好，板結得厲害。
一鋤頭下去，土塊硬邦邦的，得用力敲碎了才能用。
趙河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在翻鬆的土裡戳坑，一棍一個，深淺剛好。
趙蘭蹲在地上，把裹了草木灰的土豆塊放進坑裡。
芽眼朝上，再用雙手把旁邊的土扒過來。
輕輕蓋住，用手掌按實。
三個人配合默契，誰也沒說話。
只有鋤頭翻土的聲音。木棍戳地的聲音。手掌拍土的聲音。
一聲接一聲，在清晨的薄霧裡悶悶地響著。
這新開的菜園子，土不肥就算了，裡面還有不少小石塊。
鋤頭翻下去，經常磕在石頭上，發出硌稜硌稜的聲響，震得洪英虎口發麻。
趙蘭跟在後面，看到個頭大的石塊就彎腰撿起來。
堆到地壟邊上，等最後種完了再一起撿出去。
趙河的手掌被木棍磨得發紅，他咬著牙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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