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上工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洪英很少插嘴，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她們談論開平村的八卦。
雖然她認不全村裡的人，但各家的事幾乎聽了個遍，甚至連兩口子夜裡那點事也沒少聽。
剛開始洪英還有些害臊，覺得這種事怎麼能拿出來講。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說起自家男人那點事。
一個比一個嗓門大，一個比一個不怕臊。
陳胖丫說起她家老鄧，逗得幾個人笑成一團。
洪英低著頭假裝剪菜，耳朵根子紅得透透的，手裡的剪刀都快拿不穩了。
可聽多了也就覺得那樣了。
她們說得坦蕩，她聽著也就不彆扭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同房就一定會生孩子，只要做好避孕就不會懷。
而且避孕的方式很多，對女子的傷害也沒那麼大。
洪英頭一回聽到這些的時候，既震驚又震撼。
在大梁朝，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生了一個又一個，生到生不動為止。
沒有人問女人願不願意，也沒有人管女人的身體受不受得了。
她生了五個孩子，生趙蘭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命。
生趙河的時候胎位不正，疼了一天一夜。
生趙秀的時候她年紀大了更是遭了大罪。
除了生老大趙泉的時候坐了月子，其他幾個哪個不是月子裡就被劉金梅趕下地幹活。
幹得不好還得捱打，更別提什麼產後修復了。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可以“不生”。
洪英以為那就是女人的命，嫁了人就得生，生了就得養。
養大了再嫁，嫁了再生，一代一代，沒完沒了。
她有時麻木地想，與其這樣無盡地痛苦下去，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現在這個時代的女子，一般只生兩個孩子，少的只生一個，甚至有不少夫妻明明有生育能力卻一個也不生。
洪英覺得新奇——生兩個己經夠少了，一個也不生，那不是絕後了嗎？
死了怎麼去面對地下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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