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呼呼地颳著，吹得窗欞子哐當哐當響。
灶膛裡的火苗忽明忽暗的，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米香混著尿騷味，說不出的怪異。
劉金梅咳嗽了幾聲，彎著腰，捂著胸口，好一會兒才首起身來。
她舀了一碗粥，放在灶臺上。
又舀了兩大碗，端起來，顫巍巍地往堂屋走。
碗太燙，她換了換手，手指頭燙得通紅。
可她不敢鬆手，也不敢喊疼，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德才，吃飯了。”
劉金梅把粥碗放在桌上，聲音又輕又啞，像是怕驚著什麼。
趙德才看了一眼那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幾粒米在碗底沉浮，連個鹹菜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端起碗喝了一口，燙得他嘶了一聲。
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擱，沒好氣地說：“就這？連個菜都沒有？”
劉金梅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嘴唇哆嗦了兩下，兩隻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
“家裡……家裡就菜園子還剩點青菜，實在太晚了，娘明天給你做。
這是肉粥，你喝點，味道一樣好。”
趙德才沒再說什麼，端起碗，吹了吹，一口氣把粥灌了下去。
粥從喉嚨裡滑下去，燙得他首皺眉。
可他實在餓得狠了，也顧不上燙了。
一碗粥下肚，胃裡暖了一些。
他把碗往桌上一擱，抹了抹嘴。
見劉金梅又從灶房端了一碗肉粥出來，趙德才臉色不悅，眉頭擰成了川字。
“德才，你爹……也還沒吃，我……我給他送點。”
“爹不是睡著了？”
趙德才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不容置疑。
“是，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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