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家，能藏得住東西？
“她不敢？她有什麼不敢的！”
劉金梅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捂著胸口，一邊順氣一邊告狀。
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要把這幾天的委屈一口氣全倒出來。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她是怎麼鬧的。帶著那幾個小崽子到處要飯，丟人現眼。
村東頭、村西頭，挨家挨戶地敲門，端著個破碗，跟叫花子似的。
咱們老趙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還把族家的臘肉都給搬走了，兩大塊臘肉，油汪汪的，全村人都看見了。
趙明文氣得臉都綠了，可拿她沒辦法。
你爹被他們氣得舌頭都咬掉了一塊，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她連來看一眼都不來。
我可是她婆婆，傷成這樣，她連口水都沒給送過。你評評理，這是人乾的事嗎？
兒子啊，你這媳婦兒不行，有二心，你得狠狠教訓她一頓，要不然以後她得上房揭瓦！”
趙德才皺了皺眉，沒接話。
洪英哪裡變了？
不還是從前那副不討喜的樣子嗎？
要說變了，就是變得更加木訥無趣了。
今天在那邊，他用瓢砸了她，她連躲都沒躲。
就知道紅著眼眶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嘴巴癟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怎麼，還以為自己是十六七的小姑娘？
一張操勞的老臉，黝黑粗糙，皺紋橫生。
做出那樣的表情，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趙德才想到這裡，心裡頭湧起一陣厭惡，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看了一眼劉金梅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又看了一眼她捂著胸口彎著腰喘著粗氣的樣子。
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真煩啊！
這個破家真是沒有一處讓他省心的地方。
老的小的，沒有一個讓他舒坦的。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她。”趙德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現在趕緊給我把被褥鋪好，我累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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