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和趙蘭兩個人還是懵的，渾身僵硬，腦子裡嗡嗡作響。
剛才那一幕太突然了。
趙德才抱著孩子的笑臉、梁晴關門的溫柔……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畫面，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著她們的心。
她們就那麼順著妖嬈女子的力道，踉踉蹌蹌地被推出了院門。
腳剛邁出門檻，身後“砰”的一聲，院門就重重地關上了。
緊接著是門栓落槽的聲響，乾脆利落，急著要把她們擋在外面。
洪英站在巷子裡，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趙蘭立在身後，一言不發，眼眶通紅，嘴唇抿得發白。
趙越、趙杏、趙謙喊趙德才爹爹——可明明趙德才是他們的大伯啊。
妖嬈女子說梁晴是趙德才明媒正娶的夫人——可明明她洪英才是。
可這話說出去，誰信呢？
洪英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付出，簡首餵了狗。
到現在，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趙德才變了心，和弟媳梁晴早就搞到了一起，還生下了孩子趙謙。
瞞著她這個原配，在城裡關起門來，過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只有她還傻傻地矇在鼓裡，像頭老黃牛一樣，為那個家賣命。
“娘，趙德才他和梁晴，他們……”
趙蘭的聲音發顫，她也是震驚得厲害。
她原以為趙德才不喜歡他們兄妹五個，只是單純地不喜歡小孩子罷了。
趙德才對洪英動輒打罵，也只是因為洪英做得不好。
可現在她全明白了。
他哪裡是不喜歡孩子？哪裡是不會對人好？
他分明就是不喜歡他們。
“走，咱們先離開。”
眼淚啪嗒一聲落在手背上，洪英沒擦，拽上趙蘭便往外走。
“咱們耽擱不少時間了，一會兒該趕不上回家的驢車了。”
一路上，母女倆誰都沒有再說話。
按著妖嬈女子說的，走出青雲巷後，兩人便到了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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