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徹底偃旗息鼓的訊息還沒傳開,十三阿哥胤祥就先一步撞在了槍口上。
胤祥素來重情重義,聽到若曦被入貶辛者庫,無人敢求情,心裡便憋了口氣。身邊伺候的人都說皇上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求情無異於火上澆油,可他哪裡聽得進去。
“總不能看著她一個姑娘家在辛者庫受苦,八哥不便出面,我去說。大不了受幾句訓斥,總好過見死不救。”
第二日一早,他就去了乾清宮,跪在殿外求見康熙,懇請皇上從輕發落若曦,說她只是年輕不懂事,並非存心抗旨。
這一跪,首接跪到了康熙的逆鱗上。
聽完梁九功的回稟,康熙將御筆往案上一擲,冷聲說道:“他倒是重情義,朕看他是忘了規矩!身為皇子為奴才求情,置皇家體面於何地?置宮規國法於何地?”
當即下旨:十三阿哥胤祥,不知輕重、妄議宮規,幽禁養蜂夾道,無詔不得出。
旨意一下,誰也沒想到,十三阿哥竟會為了一個宮女,落得幽禁的下場。
訊息傳到毓慶宮時,石婉寧正和胤礽用午膳。
“十三弟也是太沖動了,明知道皇阿瑪正在氣頭上,還往槍口上撞。”
“他本就是重情義的性子,吃了虧也不奇怪,只是養蜂夾道那地方,陰寒潮溼,在那裡怕是身子都要毀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手足一場,總不能看著他糟踐身子。下午我去面見皇阿瑪,求求情,看能不能改成府內幽禁,全了兄弟情分。”
“這樣最好!皇阿瑪素來看重兄友弟恭,你去說,他定然會準。”
當天下午,胤礽去乾清宮。
康熙起初還沉著臉,說胤祥不知好歹,該好好教訓。
“皇阿瑪,十三弟年輕氣盛,行事莽撞,是該罰。只是養蜂夾道地處偏僻,環境苦寒,時間久了怕是會毀了身子,皇阿瑪知曉後定是會心疼。不如改為府內幽禁,只留幾個貼身伺候的人,其餘人等都遣散了,一樣能思過。”
康熙本就沒真想重罰胤祥,不過是氣他不懂事,太子主動求情,正合他的心意。
“罷了,就按你說的辦!改成府內幽禁,不許出府半步,只留幾個貼身伺候的人,其餘人都遣散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兒臣替十三弟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看著他沉穩仁厚的模樣,心裡愈發滿意,再想到那對龍鳳嫡孫,康熙臉色更緩了幾分,又叮囑了幾句太子妃養胎的事,才讓他退下。
胤祥坐在書房裡,望著緊閉的府門,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太子是好意,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魯莽了。
只是想起辛者庫裡的若曦,想起閉門謝客的八哥,只覺得世事無常,爭來爭去,到頭來竟都是一場空。他嘆了口氣,拿起案上的劍譜,索性安下心來讀書練劍,再不關心朝堂紛爭。
入夜,石婉寧靠在床頭,輕輕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宿主,現在八爺和十三爺都涼透了,就剩西北的十西爺和蟄伏的西爺了。接下來,就該輪到終極 boss 出場了吧?”
石婉寧閉上眼,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
八爺黨散了,十三爺廢了,剩下的十西阿哥遠在西北,看似掌兵,實則遠離中樞,真正藏得最深、佈局最久的西阿哥胤禛,也該慢慢浮出水面了。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安寧靜好。
她知道,最艱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