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氣又急，撐著桌子想站起來，剛起身就感覺肚子一陣墜疼，臉色瞬間白了。
明蘭嚇傻了，哭著撲過去：“小娘！小娘你怎麼了？”
衛小娘疼得說不出話來，額頭上全是冷汗，外在面的小蝶聽到裡屋的哭喊聲跑進來看，頓時慌了神，連忙把衛小娘扶到床上，就趕緊去請穩婆，又跑去給王若弗報信。
接到訊息的王若弗，本來就因為老太太去了城外上香，這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落在了她身上，不耐煩這些瑣事，現在接到衛小娘生產的訊息，低聲說了兩句，才帶著人過去。
王若弗過來時，穩婆己經進去好一會了。
只是沒過一會，就出來對著王若弗搖搖頭，
“大娘子，產婦動了胎氣，力氣不足！加上胎兒又太大，胎位不正，怕是...怕是是不好生，”
王若弗也慌了，連忙說道：“請大夫來，該用的藥都用上，務必保住人！”
可話是這麼說，心裡也清楚，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林棲閣裡，林噙霜聽見遠處隱隱約約的哭喊聲。
“真不過去看看？都鬧成這個樣子了，裝作不知道也說不過去。”
“阿孃別去，這個時候最亂，人多嘴雜的，咱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回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又說“林小娘以來就出事”，咱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安心坐著等訊息就好，有大娘子在前面頂著，出不了大亂子，真要是平安生產了，咱們送份厚禮，若是不好，也有爹爹和大娘子做主，輪不到咱們出頭。”
林噙霜被墨蘭按住，想想也是這個理，便又坐了回去，只是總有些心神不寧。
折騰了一下午，天色都隱隱發黑，穩婆驚慌失措的跑出來。
“大娘子，對不住...孩子憋太久，沒氣了。產婦血崩不止，也...也不行了。”
王若弗手裡的茶盞咣噹的摔在了地上，臉都白了。
又亂了小半個時辰，院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衛小娘沒撐過去，連帶著腹中的海爾，一屍兩命，年紀輕輕就沒了。
府裡連忙派人去城外請老太太回來，又派人給盛紘送信。
盛紘聽說後，趕緊往回趕，又氣又惱，說院裡的婆子丫鬟不盡心，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頓，都打發出府了，只留下了個跟明蘭差不多大的小桃在明蘭身邊伺候。
第二天，華蘭跟著老太太回來，找到了王若弗。
母女倆在屋裡說話，王若弗一臉惋惜又嫌棄。
“當初初我抬她進來，原本就是想著她是秀才的女兒，性子柔順、知書達理，能和林噙霜打擂臺，結果呢？主君半年都不去她院子一會，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如今可好，命都沒了，連個兒子都沒留住，本來還指望她能頂點用，結果是個扶不起的，真是沒用。”
華蘭坐在一旁勸她：“娘，人都沒了，說這些也沒用，好歹給他個體面的喪事，全了盛家的臉面，也下人看著咱們寬厚。”
“我知道，己經讓人去辦了，就是可惜了，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王若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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