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安穩下來的速度，比石婉寧預想的還要快。
十七條新章程貼出去不到半個月，己經換了一副氣象。宮女太監走路不再交頭接耳，各院管事報賬不再含糊其辭，就連早上來正院請安的侍妾們都規矩了許多，至少表面上都規規矩矩的。
只有李佳氏稱病沒來請安，石婉寧也沒追究，只是讓錦書送了一碗參湯過去，說了句好生養著。
系統對此的評價是：“她肯定在心裡罵你。”
“罵就罵吧！罵我的人多了，她排第幾？”
但這些都不是她真正關心的，毓慶宮的後宅，在她眼裡只是一盤開胃小菜，真正的大菜，在那道硃紅色的宮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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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就大半年過去了！
“宿主，你在畫什麼？畫得好複雜。”
“畫一張棋局！明天是十阿哥的生辰，要在八爺府上大擺宴席，所有阿哥都會到場，宗室女眷也都會去。到時候我要看仔細了，把這些人的底細一個個摸清楚。”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龍奪嫡開局嗎？宿主你緊張嗎？”
石婉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秋日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她的表情很淡，不是那種強行壓抑的鎮定，而是一種見慣了風浪之後，水波不興的從容。
“不緊張！但很期待。”
這場飲宴在她眼裡，既是一次情報收集的機會，也是一次實地考察。她需要一個參照系，她在胤礽身上看到了一些讓她無法解釋的東西，她需要確認，其他皇子是否也有同樣的異常。
“在看什麼？”
聽到聲音石婉寧轉過身，胤礽站在書案旁邊，手裡拿起了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一張草稿。那張草稿上沒寫名字，只畫了幾個圈和幾道線，看起來像是隨手塗鴉。
但胤礽低頭看這張草稿的時候，目光在那些線條上停留了比正常時間長了一些。
石婉寧走過去，自然地接過那張草稿，折起來丟在一旁。
“隨手畫的，殿下找臣妾有事？”
“明日十弟生辰，八弟在府上擺了酒，所有兄弟都去，宗室福晉們也都會到。你是太子妃，隨孤一同赴宴？”
“臣妾知道了。”
胤礽沒有立刻走，反而在她對面坐下，從袖中抽出一本摺子翻看起來，似乎只是想在書房裡多待一會兒。石婉寧也沒催他，重新坐回窗前，拿起一本內務府的往來賬冊翻了翻。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對了！明天八弟府上人多嘴雜，你多看少說，尤其是老八那人，說話七分真三分假，你離他遠些。”
石婉寧抬眼看了他一眼，這話聽著像是尋常的叮囑，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胤礽說這話的時候，手裡的摺子沒有再翻頁，他的目光雖然落在摺子上，但注意力顯然不在上面。
他在擔心什麼？
“殿下放心，臣妾知道分寸，八爺府上的廚子聽說不錯，臣妾主要是去吃飯的。”
胤礽愣了一下，不自覺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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