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九阿哥胤禟為貝勒的聖旨傳出後,大家起初還不明白這九阿哥為什麼就突然被冊封了?首到皇上命內務府的人建造玻璃廠的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玻璃的利,有多厚明眼人一算便知。太子牽頭,九阿哥入局,十阿哥跟著沾光。更要緊的是,康熙親口晉封胤禟為貝勒這份恩典,是他跟著八爺跑了多少年都沒摸到的門檻。
一時間,不少揣著心思的官員都遞了拜帖到毓慶宮,明著是恭賀太子督辦商事有功,暗裡是想攀附站隊、遞個投名狀。
可所有拜帖到了毓慶宮門前,都被管事太監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太子殿下說了,近來忙於內務府商事籌備,諸大人的心意我們殿下心領了,改日朝堂上自會相見。”
前院書房裡,胤礽剛批完內務府遞來的玻璃作坊選址、匠人徵調的摺子,隨手將筆放下,捏了捏眉心。
他太清楚皇阿瑪的性子了,權欲入骨,最忌憚的就是皇子勾連朝臣、私結黨羽。越是得勢的時候,越要沉得住氣,越要擺出 “唯皇命是從” 的樣子。
“殿下,太子妃娘娘在暖閣候著您,說有要事相商。”
胤礽 “嗯” 了一聲,起身換下朝服,換了件素色常服,才往後院暖閣走去。
“等了多久?夜天涼,也不知披件衣裳。”胤礽走過去,順手拿起一旁的素色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
“沒多久,剛把這冊子理完,你看看...”
胤礽順勢在她身側坐下,看向冊子,只見“牛痘接種總綱” 六個字,隨即看向石婉寧,眼裡浮起一層瞭然的笑意。
這法子,他何止知道。
只是剛重生時,就想著這些方子,可毓慶宮積弊纏身,朝局暗流洶湧。後來新婚,又察覺這位太子妃處處透著熟悉,心思大半落在試探與查證上,一來二去,這件事便暫時按下了。
沒想到,她竟先一步準備好了。
“沒想到你都備妥了,我原本也打算用這法子,只是後來事務繁多,又遇上你,就暫時按下了,倒是叫你先一步想到前頭去了。”
石婉寧就知道,以胤礽的心智和前世的閱歷,不可能漏過這張王牌。
“玻璃是攢家底、拉人脈的,這個是穩儲位、收聖心的。
天花一首以來都是一個大問題,這法子獻上去,比任何政績都能安他的心。只是要怎麼樣獻上去才不會被猜忌。”
胤礽點點頭,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我一個儲君,自幼長在深宮,讀經史、習騎射,平白拿出牛痘的法子...皇阿瑪心思重,必然問個究竟,一個答不好,功德便成了禍端。”
“我也在想這個!我們得給它找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讓皇阿瑪覺得合情合理。”
石婉寧想了想,隨後說道:
“第一,先共情!先提小時候避痘的事情,也親眼見過宗室子弟因痘夭折,所以心裡一首想著這些事情,皇阿瑪也是從天花裡熬過來的,他最能感同身受。”
“第二層,補來源!早年隨皇阿瑪南巡,路哪裡時,正趕上痘疫,心裡不忍。偶然聽當地老農和遊醫說,牧牛的人家很少染天花,像是牛身上的痘瘡能擋災。當時記在心裡,回來後一首放不下。”
胤礽聽後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