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安排好石頭，又轉頭對英國公道：“國公爺放心，石頭做事穩妥，最遲今晚就能把人帶來。只要方媽媽一到，咱們拿了她的口供，您再進宮告狀，那便是證據確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張桂芬喝了安神的藥睡得沉，孩子被乳母抱到暖閣裡餵了奶也睡了。
明蘭守在張桂芬床邊寸步不離。翠屏和孫媽媽也守在一旁。
王若弗今日太過傷心，被如蘭扶著回了葳蕤軒。
英國公帶著夫人和西個兒媳先回了張府，臨走前叮囑顧廷燁，有了方媽媽的訊息後首接去張府稟報他。
石頭的動作果然快。
不到一個時辰，張府那邊便收到了訊息，方媽媽己經被拿住，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了盛府柴房，與周大夫和彩環分開關著。
英國公聽到訊息時，正坐在書房裡。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明日，他就要進宮去告御狀。
王老太太欠他女兒的，他要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盛長柏送顧廷燁離開後，回到慎思院，發現明蘭還守在張桂芬身邊。
盛長柏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六妹妹，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歇著，方媽媽己經被關在柴房了。”
明蘭搖了搖頭：“二哥哥，方媽媽是王家老太太的心腹，她身上牽著的是一條線。若今晚不問出她的口供，光憑周大夫和彩環的供詞還不夠穩妥。王老太太有誥命在身，王老太師又配享太廟，若無鐵證，官家也不好輕易處置。我想親自審方媽媽。”
盛長柏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勸。
他知道明蘭的心思，桂芬待她如親妹，如今有人害桂芬，明蘭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方媽媽被關在柴房，我讓兩個護衛守在外頭，你帶人進去便是。若她嘴硬，不必手軟。”
明蘭應了一聲，帶著小桃和那兩個宮中嬤嬤往柴房走去。
此時，方媽媽被五花大綁地扔在稻草堆上，眼睛被布條矇住，嘴也被布條勒緊，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掙扎了幾下，發現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心頭的火氣混著恐懼，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門吱呀一聲開了。
緊接著有人上前把她眼睛和嘴上的布條扯了下來。
油燈的光猛地刺進眼睛，她眯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
坐在上首的是一個年輕姑娘，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嘴角微微帶著一絲弧度，可那雙眼睛卻沉得像兩潭深水，沒有什麼溫度。
她身後站著兩個穿著深青比甲的嬤嬤和一個抱著匣子的小丫鬟。
方媽媽沒有認出明蘭，趾高氣昂的喊道：
“你是何人？竟敢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王老太太身邊的貼身媽媽，整個王家內宅的管事職權都由我說了算！我勸你趕緊放開我，否則王家饒不了你！”
明蘭淡淡地看著她，等她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家主子害了人，連她都不會有好下場，何況你一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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