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猛地一震，大聲喊道：“不可能！我家老太太是王若弗的親生母親，她怎麼敢對自己親孃動手？”
明蘭冷冷的看向方媽媽：
“你家老太太讓你冒充我母親身邊的劉媽媽去收買周大夫，讓周大夫以為是我母親要害二嫂嫂。等事情敗露，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母親身上。”
“王老太太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母親頭上，讓她擔了謀害親兒媳的惡名。王老太太拿我母親當刀使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方媽媽被噎住了，可她還是強撐著嘴硬：
“我家老太太是迫不得己！那張桂芬心思何其歹毒！大姑娘只不過在扇子上放了點麝香，又沒讓她落胎，她竟然狠心把大姑娘送進大獄！”
“我家老太太自從大姑娘被送進大獄後，天天以淚洗面，生生熬瘦了好幾斤，日日用參湯吊著。她心裡苦啊！”
“況且，她只是想讓張桂芬在生產之時吃些苦頭，又沒想害她的命!”
“只有讓張桂芬也體驗一下當母親的錐心之痛，只有她自己承受了這苦，才知道我家老太太得知女兒被關進大牢的痛苦！”
“再說了，我家老太太怨恨二姑娘也是應該的。二姑娘是張桂芬的親婆母，當時親眼看著張桂芬把大姑娘送進大獄，卻不斥責她、不攔著她。”
“若她攔著，張桂芬就算想報仇也不敢把大姑娘送進去。所以我家老太太心裡苦啊，怨恨二姑娘也是人之常情！”
“況且我家老太太只是想以二姑娘的名義收買周大夫，讓張桂芬恨上二姑娘。可二姑娘畢竟是張桂芬的親婆母，就算張桂芬恨她，也不能把她怎麼樣，更不能把她送進大獄。老太太只是想離間她們婆媳的關係，為大姑娘出口氣，並沒有想害人性命啊！”
“我家老太太是當母親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送進大獄，難道連報復一下仇人都不行嗎？”
方媽媽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明蘭被她這番歪理氣得笑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方媽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方媽媽，你說我二嫂嫂心思歹毒？好，我來問你。王若與當初在扇子上放麝香，要害的是我二嫂嫂腹中的胎兒。”
“那孩子是英國公的外孫，是盛家的嫡長孫。若不是發現得早，我二嫂嫂早就遭了毒手。王若與謀害的是兩條人命，我二嫂嫂把她送進大獄，是罪有應得！”
“你說你家老太太只是想讓我二嫂嫂在生產時吃些苦頭、讓她體驗錐心之痛？那我來問你，你讓彩環往賬冊上燻催產香，讓一個即將臨盆的婦人早產加難產。”
“胎位不正加上催產香，若不是太醫來得及時，我二嫂嫂和孩子己經一屍兩命！這叫‘吃些苦頭’？這叫‘沒有想害人性命’？”
“王老太太心疼女兒，就可以拿別人的命來洩憤？就可以把自己親女兒推出去當替罪羊？我母親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不心疼？”
明蘭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說我二嫂嫂心思歹毒，那你家老太太的心思又是什麼？以牙還牙？可她憑什麼以牙還牙？”
“王若與是罪有應得，我二嫂嫂是受害者！王老太太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為了替一個害人精報仇，竟要害死兩條人命，還要把罪名扣在自己親女兒頭上。這樣的心思，配叫‘人之常情’？配叫‘當母親的心’？”
方媽媽被明蘭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她心裡又急又怕，可嘴上還是不肯認輸，只能反覆唸叨著：“我家老太太不容易……我家老太太心裡苦……”
明蘭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對小桃道：“拿供詞來。”
小桃從匣子裡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攤開在方媽媽面前。
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王老太太如何指使方媽媽冒充劉媽媽收買周大夫、如何指使方媽媽透過彩環的老子娘傳話讓彩環用催產香害張桂芬早產、如何把所有罪名嫁禍給王若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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