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看了一眼那張供詞,又看了一眼明蘭身後那兩個面色平靜的嬤嬤,心裡莫名一顫。
她嚥了一口唾沫,可還是梗著脖子道:
“我不籤!我家老太太待我不薄,我不能賣主求榮!況且我家老太太也算是你的外祖母,若是她老人家知道你對我用刑,你覺得你這嫡母能饒得了你?”
明蘭冷笑一聲,首接朝身後抬了抬手:“既然她不想好好說話,那就用白日里待彩環的法子。”
兩個嬤嬤應聲上前,一人手中捏著一根銀針,在油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們走到方媽媽面前,蹲下身來,面無表情地撩起她的袖子。
方媽媽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道:“你們要做什麼!盛明蘭!你竟敢對我用刑!我可是你外祖母身邊的貼身媽媽!你就不怕你外祖母讓你嫡母教訓你嗎?”
明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個嬤嬤手法極快,銀針輕輕刺入方媽媽的指尖、胳膊內側、鎖骨下方那些不顯眼卻最痛的地方。
方媽媽起初還咬著牙罵,可沒過多久便疼得滿頭大汗,渾身發抖,尖叫聲變成了嗚嗚咽咽的哭嚎。
那銀針紮下去的地方看著只有個小紅點,可痛楚卻比打板子還要鑽心,一下接一下,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底下啃噬。
方媽媽疼得蜷成一團,哭著喊道:“我畫!我畫!我什麼都畫!求你們別再紮了!”
小桃端著硃砂印泥走上前,抓著方媽媽的手指在供詞上按了鮮紅的指印。
方媽媽癱在地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沒有半點方才的囂張氣焰。
明蘭接過供詞,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所有罪行都寫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這才摺好放進匣子裡,交給小桃:
“讓張福連夜送到英國公府去,叮囑他務必親手交給國公爺。”
小桃應了一聲,抱著匣子快步出了柴房。
那兩個嬤嬤也收了銀針,面無表情地退到明蘭身後。
明蘭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方媽媽,淡淡道:“把人看好了,別讓她死了。明日還要用到她。”
護衛應了聲是,重新把方媽媽的嘴堵上、眼睛蒙上,拖到了稻草堆上。
明蘭轉身走出柴房。
夜風迎面撲來,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彎月,慢慢呼了出來。
方媽媽的供詞拿到手了。
如今彩環的口供有了,周大夫的口供有了,方媽媽的供詞也有了。
三條線全都指向王家老太太。
收買周大夫隱瞞胎位的是她,指使彩環用催產香的是她,把罪名嫁禍給王若弗的也是她。
鐵證如山,王老太太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明蘭攥緊袖中的手,朝張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了宮進要就公國英,日明
。了還該就日明,的嫂嫂二欠太太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