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事在汴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
王老太太被奪誥命、終身幽禁、王老太師被移出太廟、王衍連降兩級發配偏遠州縣,這一樁樁一件件,成了街頭巷尾最熱的話題。
墨蘭在沈家自然也聽到了訊息。
她坐在屋裡,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張桂芬那賤人竟能請動官家降旨,把王家連根拔了。
喜的是王家垮了,如蘭沒了倚仗,往後在自己面前再也不能炫耀有一個得力的外祖家了。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回盛家好好嘲笑那如蘭一番,墨蘭迫不及待換了一身衣裳,帶著翠兒回了盛家。
一進門,她便撞上了正往外走的如蘭。
如蘭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一撇,不鹹不淡地道:“喲,西姐姐回來了?真是稀客。”
墨蘭懶得跟她計較,首接問道:“五妹妹,家中出了這樣大的事,怎麼也不派人知會我一聲?我好歹也是盛家的女兒,竟是從旁人嘴裡才得知的。”
如蘭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西姐姐,你這話說得可真好笑。你嫁進沈家之後,可曾主動回來問過家裡一句?哪次來不是炫耀的,家中沒人願意搭理你,如今出了事倒來抱怨了。”
墨蘭見如蘭還是老樣子,只顧得上奚落自己,哪裡會告訴自己真正的情況。
她索性也不問了,首接捂嘴笑了:“真是笑死個人,五妹妹之前總把自己有個得力的外祖家掛嘴邊,如今王家倒臺了,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猖狂。”
如蘭毫不示弱的懟回去:“西姐姐這話說的,我外祖家倒臺了不假,可你也是盛家的女兒,我母親是你的嫡母,王家也算是你的外祖家。”
“當初我可聽說,你剛嫁到沈家時,可是把鄒小娘好生嘲諷了一番,說她孃家沒有你孃家厲害,連外祖家都和你沒法比。”
“你當著鄒小娘的面,說你外祖父配享太廟,外祖母有誥命在身,舅舅也是當官的,把鄒小娘好生奚落了一頓。如今王家倒臺了,你又有什麼可樂的?往後你在鄒小娘面前,還指不定被她怎麼奚落呢。”
墨蘭聽到這兒,臉色也變了。
她終於轉過神來。
是呀,王家也算是她的外祖家,當初她還在鄒小娘面前狠狠誇了一番。
沒想到,王家倒臺了倒是能讓鄒小娘嘲諷自己一番了。
墨蘭站在廊下,心裡又氣又堵。
她想了想,決定去正廳找父親問個清楚。
可還沒走到正廳,便遠遠看見盛紘從裡頭出來。
盛紘今日下值早,本想回書房歇一歇,卻在廊下撞見了墨蘭。
他看見這個女兒,眉頭便擰了起來。
自從墨蘭和梁晗那些事之後,盛紘每次看見她,心裡就堵得慌。
梁晗是什麼人?永昌侯府的嫡子,整日流連花叢、不務正業。
墨蘭竟在玉清觀禪房裡和他私通,若是傳出去,盛家所有女眷的臉面都要被她丟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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