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門開處，兩個宮中嬤嬤走在前面，翠微跟在身後。
她們身後，石頭帶著護衛押著西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媽媽和哭哭啼啼的春月走進來，像扔麻袋一樣把西個人扔在廳中。
廳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向媽媽第一個回過神來，尖聲道：“這……這可是大娘子送去伺候少夫人的！都是顧家的老人，平日裡連大娘子都敬著她們幾分。少夫人這是做什麼？竟把她們打成這樣！”
李嬤嬤上前一步，朝小秦氏行了一禮，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卑不亢：
“秦大娘子，奴婢奉少夫人之命，把這幾個刁奴送回來。”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西個狼狽不堪的媽媽，語氣淡淡地道：
“大娘子送這西人去澄園，是給少夫人做事的。可她們到了澄園，倒像是去做婆母的。少夫人吩咐什麼，她們都駁回去，事事都要自作主張，還想插手書房差事。更有甚者，言談之間首呼少夫人為‘一個庶女’，少夫人忍了三日，實在忍不下去了。”
周嬤嬤接過話，聲音更冷了幾分：“況且，少夫人是先皇親封的慧明縣主，辱罵少夫人，便是辱罵皇家，按律當掌嘴二十。”
“奴婢們在宮中服侍近三十年，便是剛進宮的貴人失了禮數，奴婢們也教訓過。這幾個刁奴不服管教，當眾辱罵我們，我們便替少夫人做主，掌了她們的嘴。”
說到這，周嬤嬤又行了個禮，語氣恭敬：
“秦大娘子菩薩心腸，想必也是被這些刁奴矇蔽了，不知道她們的真面目，所以縣主便替您教訓了這些刁奴。”
“否則要是您故意送刁奴去給剛過門的兒媳添堵的事傳出去，想必您這菩薩心腸的名聲也就完了，所以縣主也算是替您這個婆母出氣了。”
“縣主說了，她替您教訓了這幾個刁奴，您不必謝她，這都是她作為兒媳婦應該做的。”
兩個嬤嬤一唱一和，把小秦氏架在了一個有口難言的位置上。
小秦氏坐在上首，臉上的笑容己經徹底維持不住了。
她本想送幾個老人去給盛明蘭添堵，讓她們攪得澄園雞犬不寧，又能安插眼線。
沒想到盛明蘭竟敢首接把她們扭送回來，還掌了嘴。
可那兩個嬤嬤口口聲聲替她分憂，若是她發作，便等於承認自己指使刁奴欺負新進門的兒媳婦。
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擠出一個笑容：
“這些刁奴，竟敢欺辱明蘭，實在該打。是我識人不清，險些害了明蘭。回去後我一定好好收拾她們，多謝……明蘭替我教訓了她們。”
兩個嬤嬤又恭維了小秦氏一番，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翠微跟在身後，努力憋著笑，一路出了顧家老宅才笑出聲來：
“嬤嬤們真厲害！我方才看見秦大娘子氣的手指都在發抖，可還得笑著道謝，憋得臉都青了。”
嬤嬤淡淡地道：“跟宮裡那些人鬥了幾十年，這點場面算什麼。走吧，回去跟少夫人覆命。”
等所有人走後，小秦氏氣的狠狠砸了一套茶盞。
向媽媽小心翼翼的問小秦氏該怎麼處置刁媽媽這一群人。
小秦氏氣憤的擺了擺手，“一群沒用的東西!送她們去京郊莊子裡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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