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聽到明蘭的話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看著明蘭，像是沒有聽清她方才說了什麼，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明蘭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裡一陣發緊，可還是開口重複了一遍：“桂芬姐姐說，她父親打聽到，昌哥兒可能己經……不在了。”
顧廷燁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擱在桌上。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不可能！曼娘還指望著用昌哥兒要挾我，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昌哥兒出事？那孩子……那孩子是她手裡唯一的籌碼，她比誰都緊張他。”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己經有些發啞，眼眶也開始泛紅，像是不願意相信，又像是不敢相信。
明蘭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桂芬姐姐說，英國公的人查到，當年曼娘帶著昌哥兒離開汴京之後，半路上昌哥兒染了風寒，沒有得到及時醫治，竟越來越嚴重，最後病死了。”
“曼娘怕失去靠山，一首沒有對外說，只是把孩子草草埋在了半路上。”
顧廷燁猛地掙開她的手，聲音比方才大了幾分：“不可能！昌哥兒孩子身體一向康健，怎麼會一場風寒就……”
他說到一半再也說不下去，攥著拳頭背對著明蘭，肩膀繃得緊緊的。
明蘭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他身後陪著他。
屋裡安靜了很久。
顧廷燁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眼眶通紅，摟著明蘭痛哭：
“昌兒那麼乖……我不信……”
他說不下去了，喉結上下滾了滾，沒有再開口。
明蘭走上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輕聲說：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這件事，總要查清楚。”
顧廷燁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石頭趕緊帶著人出了城，順著張桂芬給的線索一路往南找。
深夜時分石頭回來的時候，臉色灰敗得厲害。
他進門便跪在顧廷燁面前：“公子，找到了。”
他把手裡一樣東西遞上來，是一塊小小的平安扣。
石頭低下頭，不忍看顧庭燁的眼睛：
“我帶著人找到了昌哥兒的墳墓，挖開後，墳墓裡的屍骨己經成了白骨，可脖子上掛著這個平安扣，正是公子從前給昌哥兒的那一塊。”
顧廷燁接過那塊平安扣，看了很久。
明蘭站在他身邊，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
顧廷燁站在那裡，像是在忍耐什麼，過了很久他慢慢彎下腰去，把額頭抵在明蘭的肩上：“真的是他。”
明蘭伸手環住了他的背，沒有說話，只是讓他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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