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門時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己經急得坐不住了，兩人都在壽安堂等著她。
盛老太太一看見明蘭便站起身拉住她的手：“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派人回來說一聲？”
明蘭被祖母拉到身邊坐下，還沒開口，王若弗也湊了上來，一邊上下打量她一邊道：
“明丫頭，你知不知道我聽到訊息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你那繼母竟給顧將軍下絕子藥！這等歹毒心腸，虧她還在外頭裝了幾十年的菩薩！”
明蘭趕緊道：“祖母，母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將軍也服了藥，太醫說己經痊癒了，不會留下什麼後患。”
盛老太太緊緊握著她的手，仔細問了一遍顧廷燁的身子如何、開封府那邊怎麼判的、小秦氏有沒有被追究。
明蘭一一答了，說向媽媽己經被處斬了，小秦氏有太后懿旨保著，暫時動不了她。
盛老太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沉沉地落在明蘭臉上：
“你嫁進顧家才多久，就出了這麼多事。當初顧廷燁上門求親的時候，我就覺得顧家是個虎狼窩。你那個繼母面善心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就算顧廷燁能護著你，可你們總不能日日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她說著聲音低了幾分，眼底全是擔憂，“我當初本想著把你許給賀家那樣簡單清白的人家，讓你舒舒服服過日子，不用受這些窩囊氣。如今看你這樣，我實在放心不下。”
明蘭聽了這話，心頭一酸，趕緊上前握住祖母的手：“祖母，您別擔心。將軍待我極好，我是以縣主身份嫁過去的，顧家上下都不敢給我氣受。”
“如今向媽媽死了，我那繼母折了一條胳膊，短時間之內不敢再輕舉妄動。我們住在澄園，不必跟她同住，我不必被婆母立規矩，也沒有那些妯娌間的煩心事。將軍又護著我，日子過得也算舒心。”
盛老太太看著她眉眼舒展的樣子，知道她說的也是實話，這才寬慰了些，又叮囑了她幾句，說以後出了事一定要往家裡傳話，不要自己硬撐。
明蘭連連應了，又陪著祖母和王若弗說了一會兒話，才跟著張桂芬去了慎思院。
張桂芬拉著明蘭進了屋，關上門便皺眉道：“你這丫頭，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告訴祖母和母親也就罷了，怎麼也不派人跟我說一聲？昨日我聽說顧廷燁被你那繼母下毒、鬧去了開封府，嚇得一夜沒睡好。”
明蘭在榻邊坐下，接過翠屏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我就是怕你們跟著著急，才沒往家裡傳話。我們證據都是握在手裡的，本想著能把小秦氏一網打盡，沒想到太后突然跳出來保住了她。”
張桂芬在她對面坐下：“太后保她，是為了跟官家爭權。官家和太后鬥了這麼久，小秦氏是太后拉攏的人，她自然不會看著小秦氏折在你和顧廷燁手裡。”
明蘭放下茶盞：“我也想到了，不過她雖然保住了人，卻丟了名聲。汴京城裡如今誰不說她蛇蠍心腸？向媽媽死了，她損失了一員大將，日後她再想害我們，也沒那麼容易了。”
張桂芬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上次說，小秦氏手裡還捏著曼娘？”
明蘭點頭：“曼娘被她藏在城郊一處莊子裡。”
張桂芬又問：“那昌哥兒呢？找到了嗎？”
明蘭嘆了口氣：“將軍派人去找了，可始終沒有訊息。我們都覺得，曼娘一定把昌哥兒藏在了什麼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張桂芬看著她，心裡那根弦繃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從前跟明蘭說過的話，可那時候明蘭沒有深問，顧廷燁也一首在派人找。
如今看來，他還沒有死心。
張桂芬想了想，開口時聲音低了幾分：“明蘭，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我讓我父親和哥哥也幫忙打探了昌哥兒的下落。前兩日我父親讓人傳回訊息說，昌哥兒可能己經不在人世了。”
明蘭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張桂芬看著她：“我父親的訊息不會有誤。他說當年曼娘帶著昌哥兒離開汴京後，半路上有一回風寒入體，那孩子沒有挺過來。曼娘怕失去靠山，一首沒有對外說，只是把昌哥兒草草埋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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