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要害他，在他年幼時根基未穩、尚未投靠官家之時便可動手，何須等到今日他功成名就、成了官家面前的紅人再來費這番周折？”
她說著眼眶一紅，聲音帶了幾分哽咽：“我今日在此發誓，若是曾指使向媽媽下毒謀害顧廷燁，便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說完這番話，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倒真有幾分委屈模樣。
顧庭燁站在一旁，心中冷笑。
自己這個繼母，演戲的功夫果然還是一流。
府尹坐在案後捻著鬍子，面露難色。
一邊是當朝新貴顧廷燁，一邊是有誥命在身的太夫人，兩邊都不好得罪。
證據又確實不夠硬，向媽媽咬死了不鬆口，秦太夫人又有誥命，不能用刑。
就在僵持不下時，顧廷煒忽然從堂外衝了進來。
他本在城外一處酒樓尋歡作樂，聽到訊息時酒都醒了大半，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換好便騎馬趕到了開封府。
他一進門便看見跪在地上的向媽媽和坐在堂上的母親，又看到顧廷燁站在另一側，心頭一緊，幾步衝到向媽媽面前一腳踹在她心口：
“你這個刁奴！竟敢謀害我二哥哥！”
向媽媽被他踹倒在地，捂著胸口咳了好幾聲。
顧廷煒又轉身對著顧廷燁說道：“二哥哥！你信我，母親絕對不會害你！她從小最疼你，你想要什麼她都答應你！一定是這個刁奴自己的主意！你千萬不要遷怒母親啊！”
顧廷燁看著面前這個三弟弟，嘆了口氣。
這個弟弟從小被他護著長大，他心性不壞，只是被他母親養得不知天高地厚。
顧廷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三弟弟，我知道你不知情。”
他說完這句話後看了一眼小秦氏，又開口道：
“你捫心自問，母親對我那叫好嗎？那是捧殺呀！從小我想要什麼她給我買什麼，我想做什麼她縱容我去做，從不約束我半分，她這是在把我養廢。”
“可她對你這個親兒子呢？不許你流連青樓，讓你日日讀書習武，處處嚴加管束。她這是要把你當成繼承人培養。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顧廷偉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低下頭去不敢與顧廷燁對視。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再替母親辯解。
小秦氏接著一臉痛心的說道：“大人，既然我這不孝的兒子認定是我要害他，那我也有人證。”
向媽媽的兒子兒媳上了堂，夫妻倆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府尹問他們：“向媽媽是你們母親和婆母，你們可知道她私下做過什麼？”
向媽媽的兒子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抬起頭來，一副大義滅親的神情：
“大人，我娘……我娘她確實是記恨二公子，才買通了春桃下毒。她常跟我們說二公子不敬太夫人，對下人也不客氣，還曾經扇過她幾個巴掌，她心裡早就憋著氣。”
“這件事我和我媳婦都知道一些，可我們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她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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