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沉默了一會兒：“讓他們看緊些，不要讓人靠近那莊子，尤其是澄園那邊的人。若是發現有人靠近，立刻把人轉移到別處去。”
丫鬟應聲退下了。
小秦氏靠在引枕上，慢慢閉上了眼。
曼娘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她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澄園這邊，春桃跪在堂下，額頭抵著地面，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奴婢自知犯下滔天大罪，將軍和大娘子如何處置奴婢，奴婢都不會喊冤。”
明蘭看了顧廷燁一眼。
顧廷燁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心生不忍：“你確實犯了死罪，給主子下毒，按律當斬。”
春桃沒有抬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卻沒有求饒。
顧廷燁停了一下又說：“但你後來主動反水，引誘向媽媽說出實情，又去開封府大堂上作證指認太夫人。你算是將功贖罪。”
春桃猛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
明蘭接話道：“我和將軍商量過了，留你一條命，送你到城外莊子裡去做些粗使活計，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春桃愣了好一會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得通紅：“多謝將軍，多謝大娘子！奴婢這條命是將軍和大娘子給的，奴婢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
明蘭讓人把她扶起來帶了下去。
春桃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又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跟著管事走了。
明蘭站在窗邊看著她被帶出去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顧廷燁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心軟了？”
明蘭搖頭：“不心軟，要不是她，向媽媽也沒有這麼輕易便會處斬。”
春桃被送走後，顧廷燁又安排人把向媽媽的兒子兒媳和孫子也一併接到了自己名下的莊子裡看管起來。
向媽媽的兒子兒媳雖然當堂指認了自己的母親，可他們是被小秦氏拿孩子脅迫的。
他們是證人，也是小秦氏留下的把柄。
那張紙條上的字就是鐵證，日後小秦氏若是再出手，這張紙條就是翻盤的刀。
顧廷燁吩咐管事把向媽媽的兒子兒媳安排在一處僻靜的院子裡，吃穿用度不缺，只是不許他們外出，也不許任何人靠近。
把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後，明蘭坐馬車回了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