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又道:“她就算真的出來了,短時間內也不敢輕舉妄動。她需要一個安身的地方、一個乾淨的身份。只要她還有弱點,就不會貿然出手。”
明蘭沉著臉:“桂芬姐姐,她那樣瘋狂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從前她害你的時候,招招都要人命。若是她真的逃出來了,下一次她出手,不知道會用出什麼手段來。”
明蘭說完這番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桂芬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己經讓護衛把盛家內外重新調配過了,夜裡巡邏加了兩班人,各處門戶也都叮囑了守夜的婆子仔細盤查,但凡有生人靠近都會有人盯著。”
“你回去之後也讓顧廷燁在澄園多佈置些人手,尤其是廚房、後門這些容易被人鑽空子的地方。”
明蘭點了點頭:“我回去就安排。”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明蘭才起身告辭,說她回澄園後就去安排人手。
張桂芬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才轉身回了院子。
接下來兩日,張福又去查了幾條線,可那周姓婦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失蹤的獄卒也沒有任何蹤跡。
康姨母的棺木、她的屍身,全都乾乾淨淨的,像是有人把這些線索特意抹掉了。
張桂芬知道,越是查不出東西,越是說明有人在背後精細地布過局。
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可眼下她拿不到證據,只能先防著。
第三日午後,如蘭回了盛家。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石榴紅褙子,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她還沒走進慎思院的門檻,那亮堂堂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二嫂嫂!你在不在?”
張桂芬正坐在窗邊翻一本閒書,聽見如蘭的聲音便放下書站起身來迎出去。
如蘭己經跨進了門檻,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眉眼彎彎的,整個人像是泡在蜜罐裡。
張桂芬看著她的模樣,心裡大致猜到了幾分,可還是笑著問了一句:“五妹妹今日怎麼有空回來?”
如蘭走到榻邊坐下,接過翠屏遞來的茶,沒有急著喝,先抬頭看了張桂芬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二嫂嫂,我有喜了。”
張桂芬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什麼時候查出來的?”
如蘭放下茶盞,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前日請大夫診出來的,說己經一個多月了。李鬱知道後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我婆婆更是歡天喜地的,當日就讓人去廟裡還了願。”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伸手輕輕覆上去,“我本來想再穩幾日再跟家裡說,可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先跑回來告訴你了。”
張桂芬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這是天大的喜事!你可要好好養著,頭三個月最是緊要,別像從前那樣風風火火的,走路要慢些。”
如蘭難得沒有反駁,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婆婆也叮囑我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起李鬱這幾日如何緊張、如何每天下值回來都要問她吃了什麼、有沒有不舒服。
張桂芬聽著,嘴角一首彎著,心裡那些關於康姨母的煩憂被如蘭這樁喜事衝散了不少。
她看著如蘭眉眼間那層藏不住的歡喜,心中實在為她開心。
如蘭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起身,說還要去壽安堂給祖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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