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剛走沒多久，澄園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喧譁。
門房還沒來得及通報，小秦氏便帶著一隊人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官服的衙役。
她一進門便指著柴房的方向，聲音又急又高：“顧廷燁毆打良民，還把人關押起來，這是動用私刑！就算他是官家面前的紅人，也不能這樣無法無天！”
她身後的衙役面面相覷，像是被拉來撐場面的，可又不能不出面。
明蘭己經得到訊息趕了出來，她站在正廳門口，看著小秦氏這副興師動眾的模樣，心裡快速地轉了幾個彎。
她上前一步開口道：“婆母，曼娘偷了我御賜的首飾，侯爺只是暫時把她關押起來，等查清楚了再送交官府。怎麼就成了動用私刑了？”
小秦氏冷笑著道：“偷了首飾？誰看見了？證據呢？你們拿不出證據，就把人打成這樣關進柴房，這不是動用私刑是什麼？”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衙役，“你們親眼看見了，堂堂寧遠侯府的大娘子，竟然私設刑堂，毆打良民。你們還不進去把人帶出來？”
衙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推開了柴房的門。
曼娘被拖出來的時候，頭髮散亂，衣裳上沾著灰，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傷痕，可那副狼狽的模樣落在衙役眼裡，像極了被折磨過的樣子。
她看見小秦氏和衙役，立刻趴在地上哭了起來：“大人！民婦冤枉！民婦是顧廷燁的外室，他不僅殺了我給他生的兒子昌哥兒，還想把我殺了滅口啊！”
明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攥著帕子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知道不能讓曼娘被帶走，一旦曼娘被帶出澄園，到了開封府大堂上，不管她說什麼，都會對顧廷燁的名聲造成損害。
可她又不能硬攔，當著衙役的面攔人，那就是公然對抗官府，反倒坐實了顧廷燁私刑關押的罪名。
小秦氏賭的就是她不敢攔。
曼娘被衙役架著往外走，小秦氏跟在後面，嘴裡還在說著：“堂堂寧遠侯，竟然關押良民，還對良民動刑，這要是傳出去，滿汴京城的人都會寒心……”
她的聲音越走越遠，明蘭站在澄園門口，看著衙役帶著曼娘消失在巷口，心裡那股火慢慢地燒了起來。
她轉身回了院子，叫來小桃：“你去一趟盛家……”
小桃應了一聲，快步從後門出去了。
曼娘被衙役押著走過長街時，沿路有不少百姓停下腳步張望。
有人認出了曼娘，低聲對旁邊人道：“這不是顧侯爺從前那個外室嗎？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
另一人接話：“聽說顧侯爺娶了慧明縣主之後就不認她了，真是作孽。”
也有人皺眉道：“顧侯爺如今可是官家面前的紅人，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吧？”
旁邊的人撇了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他那繼母都看不下去了，親自帶人來告狀呢。”
議論聲在人群中散開，有人搖頭，有人嘆氣，也有人冷眼旁觀。
開封府大堂上，曼娘跪在堂下，哭得聲淚俱下。
她一邊哭一邊說，說她原本是顧廷燁的外室，給他生了一雙兒女。
可顧廷燁娶了慧明縣主之後，縣主容不下她，顧廷燁為了討好縣主，便要殺了她和她的兒子昌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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