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來想去,就想出了把麝香浸在了扇子裡的毒計,做好後又讓奴婢把扇子送到盛家去,還叮囑奴婢一定要親手交給盛家大娘子,讓她日日拿在手裡用。”
康姨母被押在一旁,聽著祁媽媽一樁樁一件件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抖落得乾乾淨淨。
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從地上掙扎起來,指著祁媽媽尖聲罵道:
“你個賤婢!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自己做扇子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麝香,為了逃脫罪責,竟然汙衊到我頭上!你好大的膽子!”
她轉頭又朝府尹喊道,“大人!這賤婢滿口胡言!那扇子根本不是我做的,是她自作主張!求大人明察!”
府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示意衙役將她按住。
康姨母被衙役按著跪在地上,卻依舊不肯消停。
她轉頭死死盯著祁媽媽,眼中滿是威脅與瘋狂:“祁媽媽,你想清楚了再說話。你兒子和女兒的賣身契可都還在我手裡。”
“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一定讓母親把你兒子賣到下等煤窯裡做苦力,把你女兒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你一家子的命都捏在我手裡,你最好掂量掂量。”
祁媽媽跪在地上,渾身抖。
她伺候了康姨母大半輩子,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位主子的手段。
康姨母說要把人賣到窯子裡,絕不是嚇唬人的話。
她心裡怕得要命,可她更清楚,自己方才已經把真相全都說了出來,就算她現在翻供替康姨母頂罪,以康姨母的性子也絕不會放過她。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賭一把,把她徹底摁死,說不定她進了大獄就再也出不來了。
她咬了咬牙,朝府尹重重磕了個頭,哭著說道:
“大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我家大娘子早就對盛家少夫人心懷不滿,那把扇子就是她親手做的,麝香也是她親手浸的。奴婢方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王老太太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拄著柺杖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祁媽媽,緩緩開口道:
“祁媽媽,你可想好了。你一家老小的賣身契都在王家手裡。你今日這般汙衊你家大娘子,就不怕回去之後你的家人怪你嗎?”
她的語氣不重,卻字字都帶著威脅,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你若是乖乖把罪頂下來,你家裡人還能有個好下場。
你若是不頂罪,你一家人都別想活了。
祁媽媽渾身一顫,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老太太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要改口了,正要再說幾句,卻見祁媽媽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豁出去的決絕。
她在康姨母身邊伺候了幾十年,太瞭解這對母女的手段了。
她們絕不會放過她,不管她頂不頂罪,她和她的家人都沒有活路。
她倒不如拚死一搏,把康姨母咬死了,至少能博一個從實招供。
她再也不猶豫了,對著府尹重重磕頭:“大人!全都是我家大娘子的主意,扇子是她親手做的,麝香是她親手浸的,她就是要害盛家少夫人腹中的孩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奴婢願意畫押!”
康姨母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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