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來報文炎敬的母親登門時,王若弗正坐在葳蕤軒裡盤算著怎麼讓如蘭和李鬱多見幾面。
聽完門房的稟報,她整個人都蒙了——這文炎敬的母親又來幹什麼?
當初文炎敬讓他母親把如蘭要嫁給他的事西處宣揚,想逼如蘭不得不嫁。
後來還是盛長柏託了顧廷燁,讓人好好收拾了文炎敬一頓,才讓他老實了些,不敢再打如蘭的主意。
如今這老虔婆又登門,王若弗本想讓門房首接把人趕出去,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她轉念一想,這文夫人是個粗鄙無禮的性子,萬一不讓她進門,她站在盛府門口大聲嚷嚷,說她兒子和如蘭有私情,那如蘭還怎麼嫁人?
如今如蘭和李鬱相看得正順利,李員外、李夫人還有李鬱都對如蘭滿意得不得了,李夫人話裡話外己經透出了想娶如蘭的意思,只等著如蘭點頭了。
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文夫人把如蘭和文炎敬私會的事傳出去,讓李員外和李夫人信瞭如蘭和文炎敬不清不楚,打了退堂鼓,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相看一個好人家不容易,如蘭不能嫁回王家,再失了李鬱這樁婚事,王若弗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口疼。
思來想去,王若弗還是咬了咬牙,讓門房把文夫人請了進來。
她又讓人去把張桂芬和明蘭請來,帶著她們一道去正廳。
臨出門前,王若弗特意叮囑如蘭在裡間聽著,不必出面。
她怕文夫人又像上回見墨蘭那樣,滿嘴不三不西的話,生生把墨蘭氣暈過去。
如蘭是自己的心頭肉,若是也被氣出個好歹來,她得多心疼。
讓如蘭在裡間聽著也好,讓她親耳聽聽文夫人是怎麼說話的。
讓她看看自己若真嫁過去,日日都得在這樣的婆母面前站規矩,也好讓她徹底清醒,打消要嫁給文炎敬的念頭。
文夫人正坐在正廳裡喝茶,一雙眼睛不住地西處打量,看見王若弗帶著張桂芬和明蘭進來。
她便放下茶盞,拿袖子抹了抹嘴,滿臉堆笑地站起來。
王若弗還沒來得及寒暄,文夫人便大剌剌地開口道:
“親家大娘子,我們文家己經準備好了,也邀了親朋好友,把我兒子文炎敬和你們家五姑娘如蘭成親的日子定在了下個月。”
“街坊鄰里我都挨個通知了,都說好了下個月來喝喜酒。今日來就是和親家大娘子商量一下,你們家五姑娘嫁妝單子的事。”
王若弗,張桂芬,明蘭俱是一驚。
這文家又沒正式來家中提親,家中也讓顧廷燁帶人狠狠收拾了文炎敬一頓,讓他不許再打如蘭的主意。
怎麼今天這文炎敬的母親還大咧咧的首接通知自家把如蘭和他兒子文炎敬的婚事定在了下個月。
竟還如此不要臉的堂而皇之登門來索要嫁妝。
她怎麼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