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炎敬連忙點頭:“你問,你問什麼我都答。”
“當初你讓你母親把我和你要成親的訊息西處宣揚,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親口跟你母親說,‘先把風聲放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盛家五姑娘要嫁給我,到時候盛家為了姑娘的名聲,就是想不嫁也得嫁’?”
文炎敬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辯解,如蘭卻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
“你不要說是你母親聽錯了,也不要說是她自作主張。方才你母親親口承認了,不光是你出的主意,還是你手把手教她的。”
“你教她怎麼壞我的名聲,教她怎麼逼我不得不嫁。文炎敬,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
文炎敬跪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蘭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愈發冰冷:
“你方才說你今日來是為了和我一起面對?文炎敬,你我之間的事,你從來都是躲在後面。”
“你母親來盛家撒潑打滾,她單方面定下婚期,登門索要嫁妝,還要我替你那兩個侄子拜先生。這些事,你樁樁件件都知情吧?”
“可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會躲在母親身後,讓她替你衝鋒陷陣,然後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你算計我的清白,算計我的名聲,算計我身後站著的每一個人的權勢!”
“想必盛家的五姑娘若不是我盛如蘭,換個人,你文炎敬照樣會指著天地說只娶她一人。因為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盛如蘭,而是盛家五姑娘這個身份!”
文炎敬被她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跪在地上的膝蓋微微發顫。
他想要反駁,可每一句話到了嘴邊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他只能仰起頭看著如蘭,眼中滿是哀求:“如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太想娶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如蘭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你的真心就是讓你母親在我家裡大放厥詞,你的真心就是要我出比墨蘭多一倍的嫁妝,你的真心就是讓你母親拿我的名聲當籌碼,威脅我母親說要去開封府衙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宣揚我和你的事。”
“文炎敬,這就是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可真是金貴得很,我可承受不起。”
文炎敬被她罵得渾身發抖,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能把如蘭哄回來,便全完了。
他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聲音裡己經帶了幾分哽咽:
“如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鬼迷心竅,我該死。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我若不使些手段,你家裡怎麼可能把你嫁給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啊!”
如蘭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文炎敬。
她曾經真的以為這個人是她的良人,是那個撿了她手帕會臉紅的敬哥哥,是那個說她“活得肆意鮮活”的知己。
可此刻他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求,她心裡卻沒有半分波動,只覺得噁心。
“文炎敬,你說你做什麼都是為了和我在一起。那我來問問你,你讓你母親西處宣揚我和你的私情時,可曾想過我的名聲會毀於一旦?可曾想過若是這事傳開了,我這一輩子就全完了?”
“你明知清譽對女子何等重要,你卻毫不猶豫地拿它當了賭注。你賭的不是我的名聲,是我的後半輩子。”
如蘭的聲音越來越冷,說到最後,連王若弗都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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