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令,鄒小娘禁足靜養,不得探視。”
女使上前低聲道:“是大娘子讓來的。”
那兩個婆子對視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摸出鑰匙開了鎖。
餘嫣紅心裡暗暗吃驚——小鄒氏不是有誥命的貴妾嗎?她姐姐還是為了救皇后娘娘而死,在沈府怎麼被作踐成這樣了?
她心裡對墨蘭的厭惡又深了一層,也更堅定了要進去看看小鄒氏的念頭。
門鎖開啟,餘嫣紅推門進去,小鄒氏正坐在屋裡的榻上發呆,臉色慘白,整個人瘦了一圈。
聽見開門聲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可看清來人是餘嫣紅而不是沈從興時,那道光又滅了下去。
餘嫣紅快步走過去在榻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鄒妹妹,你怎麼……我聽說你落胎了?你這才兩個多月,怎麼就落了胎?還有你這院子,怎麼還上鎖了?是不是盛墨蘭那個賤人害了你?”
小鄒氏被她問得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攥著餘嫣紅的手道:
“餘大娘子,如今也就只有你還記得來看我了……都怪盛墨蘭那個賤人!是她害了我的孩子!”
餘嫣紅趕緊追問到底怎麼回事,小鄒氏便哭著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墨蘭引她去玉清觀,在老道那得到一張一舉得男的藥方,可她喝了幾日便落了胎。
她去找沈從興告狀,沈從興非但不信還禁了她的足,連她膝下養著的兩個姑娘都被抱走給了墨蘭撫養。
小鄒氏說完又哭了起來,攥著餘嫣紅的袖口道:“餘大娘子,你說我該怎麼辦?將軍被那個賤人迷了心竅,根本不信我……我連院門都出不去,連皇后娘娘都見不到……”
餘嫣紅聽她說得聲淚俱下,也跟著罵了墨蘭幾句,又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你先別哭,聽我說。你如今跟沈將軍硬碰硬是不行的,越鬧他越煩你,正中了盛墨蘭的下懷。”
“你先好好養身子,把精神養回來,等沈將軍氣消了,自然會想起你來。到時候你再慢慢想辦法,孩子總會再有的。”
小鄒氏抽抽噎噎地道:“可我不甘心……我手裡還有那張藥方,那是我唯一的證據……”
餘嫣紅聽到“藥方”兩個字,心思一動:“那藥方你還留著?”
小鄒氏點了點頭,從枕下摸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黃紙遞給她:“就是這個,她說能一舉得男,可才喝了十幾日就落胎了,一定是那賤人在藥裡動了手腳。”
餘嫣紅接過來展開看了看,上面寫著一副藥方,字跡娟秀端正,看著倒像是女子手筆。
不知怎的,她腦海中感覺這個字跡特別熟悉,可線索跳的太快,她沒抓住。
不過,首覺告訴她,這個藥方有大用。
她把藥方摺好放進袖中,鄭重道:“鄒妹妹,你把這張藥方給我,我替你查清楚。我好歹是永昌伯爵府的大娘子,我孃家餘家也有些威望。”
“我拿著這張藥方去找人驗驗,若真有問題,就替你找到那老道,等人證物證都齊了,你再去找皇后娘娘,到時候盛墨蘭百口莫辯。”
小鄒氏聽了連連點頭,拉著她的手感激道:“餘大娘子,全靠你了……”
餘嫣紅又安慰了她幾句,告訴她這幾日不要再鬧了,先把身子養好,才起身告辭。
出了小鄒氏的院子,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攥著袖中那張藥方的手一首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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