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秦念醒來的時候，秦淵己經做好早飯了。小米粥、雞蛋羹、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小秦念坐在嬰兒椅上，一口一口地吃著蛋羹，眼睛還是半睜半閉的，像是還沒有完全睡醒。
“你爸媽明天就回來了。”秦淵說。
小秦念看了他一眼，繼續對付碗裡的蛋羹。
上午，秦淵推著小秦念又出去散步了。今天天氣更好，天藍得像一塊洗過的玻璃，雲朵很少，像是被風打掃乾淨了。他沿著街道慢慢地走，小秦念在車裡東張西望。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賣菜的阿姨探出頭來。“小秦，帶孩子呢？”
“嗯。”
“這孩子長得真像你。”
“他像我弟弟。”
阿姨笑了。“都像，你們家人長得像。”
秦淵沒有接話，推著車繼續走。路過老張的麵館時，老張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秦淵和小秦念，眼睛一亮。“喲，小秦，你帶孩子出來遛彎？”
“嗯。”
老張湊過來，彎下腰看著車裡的小秦念。“這孩子精神。”他抬頭看著秦淵，“小秦，你把他抱進來坐坐？”
秦淵把小秦念從車裡抱出來，走進麵館。老張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一杯給秦淵，一杯放在小秦念面前，雖然他還不會喝，但老張覺得這是個禮數。
“他叫什麼名字？”
“秦念。念舊的念。”
“好名字。”老張點了點頭，“念舊的人，重情重義。”
秦淵沒有接話。小秦念坐在他腿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牆壁上貼著的選單，角落裡老舊的電視機，空氣中飄著的湯麵香氣。
老張看著小秦念，看了好一會兒。“小秦，你以後會給他講你的事嗎？”
秦淵沉默了一下。“等他長大了再說。”
老張點了點頭。“也好，有些事，太早知道不好。”
秦淵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秦念。他正仰著頭看牆上那張褪色的選單，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傍晚，秦淵把小秦念放在嬰兒毯上，他正在努力地試圖站起來。他扶著沙發的邊緣，搖搖晃晃地往上撐，兩條小短腿在發抖，像是在跟地心引力做一場艱難的戰鬥。
他站起來了——雖然只有幾秒鐘，但確實站起來了。他轉過頭看著秦淵，咧開嘴笑了，露出那兩顆小門牙，像是在說——你看，我又做到了。然後他腿一軟，坐了回去，但他沒有哭，又開始嘗試第二次。
秦淵看著他，沒有幫他。他就那麼坐著，看那個小小的生命一次一次地站起來，又一次一次地坐回去。他試了十幾次，終於放棄了，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秦淵，像是在說——今天夠了，明天繼續。
秦淵伸手把他抱起來。“明天再練。”
小秦念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了眼睛。秦淵抱著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