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問。”
“我知道。但今天他問了好幾遍。”秦澤的聲音帶著笑意，“他說他想你了。”
秦淵沒有說話，但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是沉重，而是像有一個什麼柔軟的東西落在了心口上，帶著秋天的溫度，有一種踏實而溫暖的分量。
中午，飯菜端上桌。山藥排骨湯、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老張的那盒南瓜粥。秦澤把南瓜粥盛出來，金黃色的粥面上浮著幾顆紅色的枸杞，散發著一股甜香，在秋日的中午顯得格外溫暖。
小秦念第一個端起了碗，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好喝！”
秦澤在旁邊笑了：“老張的手藝，當然好喝。”
“老張是誰？”小秦念問。
“對面麵館的老闆。”
“他會做南瓜粥？”
“他什麼都會做。下次我帶你去吃他的面。”
小秦念點了點頭，像是把這個約定也收進了心裡，然後低下頭繼續喝粥，把碗底的每一粒米都喝乾淨了。
飯後，秦澤在廚房收拾碗筷，秦淵陪小秦念在客廳裡玩。小秦念今天沒有玩積木，也沒有看貼紙書，而是搬出他的新玩具——一盒水彩筆和一沓白紙。
“嘟嘟，我教你畫畫。”他煞有介事地抽出一支筆，遞給秦淵，“你先畫一個太陽。”
秦淵接過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不太圓，邊緣有些歪歪扭扭的，像一顆被壓扁的橘子。
小秦念看了看，沒有評價，自己也拿起一支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比他那個圓得多。“你看，要這樣畫。你不能停，一口氣畫完。”他把自己的太陽舉起來給秦淵看，像是在做示範。
秦淵又畫了一個。這次好了一些。“你再看，這是太陽的光芒。”小秦念在圓的周圍添上了一圈長短不一的線條，像是太陽正在發光。“好了，現在畫房子。”
“房子怎麼畫？”
“先畫一個正方形，再畫一個三角形在上面，再畫一個門和兩個窗戶。”小秦念示範起來。
秦淵跟著他畫。畫得很慢，不像戰鬥計劃那樣精確，但有一種不同的滿足感。他在正方形上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筆觸猶豫、生疏，帶著一種久違的生澀感。
“嘟嘟，你畫得不好看。”小秦念認真地評價。
“嗯，是不太好看。”
“沒關係，”小秦念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教你，你多畫幾次就會了。”
秦淵看著紙上那個歪歪扭扭的房子。“好。我多畫幾次。”
傍晚，秦淵準備回去了。他把那張畫著太陽和房子的紙摺好，放進口袋裡。小秦念送他到門口，又跑回屋裡拿了一支新的水彩筆，塞進他手裡。“這支送給你，你回家繼續練。”
秦淵接過來。“好。”
小秦念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秦淵走進樓道，聲控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滿了樓梯間。他握著手心裡那支筆，感覺到了秋天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