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完！”他說完就低下頭開始往嘴裡送飯，腮幫子鼓鼓的，嘴巴動得像一隻正在努力進食的小倉鼠。
秦淵也端起了自己的碗。飯是溫熱的，糯米的軟糯和豌豆的清甜在口中化開。他慢慢地吃著，像是在品嚐那道叫做“夏天開始了”的滋味。
“哥，立夏飯比你小時候吃的那碗，怎麼樣？”秦澤忽然問。
秦淵放下筷子。“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差不多就是一樣好。”
秦澤沒有再問。他低下頭，繼續吃飯。碗沿的蒸汽模糊了他半張臉，但嘴角那道微微的弧度透過蒸汽還是能看到。
飯後，太陽己經升到了中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開一片灼熱的亮光。小秦念蹲在那片光的邊緣，伸出手掌，試探著把指尖放進光裡，又縮回來。“好燙！”
“夏天就是這樣的。”秦淵說。
小秦念又把手放進去，這次放得久了一些。“它沒有那麼燙了。”
“你的手習慣了。”
“那我的手是不是變成夏天的了？”
秦淵看著他。“算是吧。”
小秦念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把手收回來，放在眼前看了看，像是要確認它是否真的變成了另一種質地。“那我的眼睛呢？”
“你的眼睛也變成夏天的了。”
小秦念想了想，像是把這個問題收進了自己的私人收藏裡，沒有追問下去。他站起來跑到陽臺上，趴在欄杆上往遠處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剛剛到手的那份夏天舉行一場小小的就職儀式。
秦淵也走到陽臺上。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草木曬熱後那種青澀的、微微發苦的氣息。遠處的天際線上有幾朵雲正在升起。
“嘟嘟，夏天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吃西瓜了？”
“可以了。”
“什麼時候？”
“等天氣再熱一點。”
小秦念點了點頭。“那夏天還會更熱？”
“會的。”
“那它什麼時候最熱？”
“大暑。”
小秦念默唸了一遍那個詞，像是在記住一個重要的名字。“大暑——那我等它。”
秦淵準備回去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小秦念追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小碗，碗裡裝著一小份立夏飯。
“嘟嘟，這個給你。你明天熱一下，還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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