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常客。
一個經常來的。跟所有人都很熟的。讓人放下防備的常客。
秦淵看著陳旭在秦澤對面坐下，看著秦澤抬起頭，看著陳旭笑著說了句什麼，看著秦澤也勉強笑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不，他不能進去。現在不是時候。
他在等。
等秦澤自己走出來。
咖啡館裡的那場談話持續了四十多分鐘。
秦淵站在梧桐樹下，抽了四根菸，看了四十多分鐘的手機定位，等了四十多分鐘。
下午一點零二分，秦澤從咖啡館出來了。陳旭走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上了那輛黑色SUV，先走了。
秦澤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SUV消失在街道盡頭，站了大約十幾秒，然後轉身，朝秦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淵從梧桐樹下走出來，穿過馬路，走到秦澤面前。
“說了什麼？”
秦澤把那個白色信封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秦淵。
“他給我的。”
秦淵開啟信封，裡面是一疊現金。他數了數，五千塊。嶄新的鈔票，連號的。
“讓你做什麼？”
“他說這個月的指標還差一些，讓我再多提供一些客戶資訊。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千。”
秦淵把錢裝回信封，收進口袋。
“你答應了嗎？”
“我說我考慮考慮。”
“還說了什麼？”
秦澤猶豫了一下。
“他還說，婉兒的網貸又逾期了，如果再不還，就要上徵信黑名單。他說如果我能幫婉兒把這個月的還款先墊上，他可以幫我去跟公司申請，把婉兒的債務轉到公司名下，變成員工的內部借款，利息低很多。”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沉。
這是他們慣用的套路——先讓目標替人還債，讓目標背上債務，然後用“內部借款”的名義，把債務轉移到目標名下，讓目標欠公司的錢。欠公司錢的人，就跑不掉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工資還沒發，暫時拿不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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