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立正，動作整齊劃一，靴跟碰撞的巨響在訓練場上空迴盪，如一聲沉悶雷鳴。
周泰轉向秦淵：“殿主，森羅殿全體成員應到二百一十三人，實到二百一十一人。兩人海外執行任務，無法到場。請殿主指示。”
秦淵走到隊伍正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十大閻羅站在最前列，林沖。趙無極。錢多多。孫博文。李向陽。王鐵柱。張靈兒。陳平。劉浪，面孔皆熟稔，神情各異，眼神卻一致 —— 那是歷經生死考驗才有的堅定沉穩，無半分多餘情緒。
“稍息。” 秦淵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訓練場裡，字字清晰，如刻在鋼板之上。
所有人同時稍息。
秦淵望著他們，沉默片刻。
“我回來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
訓練場安靜了約莫兩秒。隨即，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殿主”，緊接著，所有人齊聲高呼 ——“殿主！殿主！殿主！”
呼聲震天動地，在訓練場迴盪，穿過鐵絲網，穿過熱帶叢林，傳遍海島的每一寸土地。那些沉睡的。蟄伏的。隱匿於暗處的力量，正一個接一個，緩緩甦醒。
傍晚，秦淵在主樓辦公室召見十大閻羅。辦公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十把座椅，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標註著森羅殿全球勢力分佈與斬羅閣主要據點。秦淵坐於主位，十大閻羅分列兩側。
周泰率先開口：“殿主，斬羅閣的情況您已知曉。我想說，我們不能再等了。這大半年，兄弟們受了太多氣。東南亞據點被端，歐洲據點被毀，南美的兄弟全員犧牲。再不反擊，他們會以為森羅殿怕了。”
趙無極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椅子向後滑撞在牆上，發出沉悶聲響：“殿主！我早就想打回去了！那群孫子趁您不在欺負咱們，現在您回來了，我們還等什麼？”
林沖不緊不慢道：“打回去，可以。但怎麼打？打誰？先打暗影組織，還是先打冬宮？打完之後，斬羅閣其餘勢力會不會趁機發難？這些問題，必須想清楚再動手。”
錢多多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殿主，我這邊沒問題。資金充足，足夠打一場區域性戰爭。”
秦淵等所有人說完，才緩緩開口：“斬羅閣要打，但不是現在。”
全場瞬間安靜。
“斬羅閣內部分裂，主戰派與觀望派正在內耗，這是我們的機會。若現在動手，他們會暫時放下分歧，一致對外。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要的，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秦淵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向東南亞位置：“阮文明落網後，緬北詐騙集團群龍無首，陷入內鬥。趙家倒臺，他們在廈國的保護傘盡失，資金鍊斷裂。斬羅閣中與趙家。阮文明勾結之人，此刻正拚命撇清關係。這，就是他們的軟肋。”
他轉身，望向在座十人：“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的核心任務不是開戰，是收網。把所有與趙家。阮文明勾結的人，一個一個挖出來。證據。名單。證人，全部收齊。然後 ——”
他頓了頓，字字鏗鏘：“交給警方。”
趙無極一怔：“殿主，交給警方？”
“交給警方。” 秦淵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是森羅殿，不是恐怖組織。我們殺該殺之人，做該做之事。但有些事，理應由法律來裁決。”
辦公室內再無聲響，無人再有異議。
深夜，秦淵獨自站在辦公室窗前。
窗外是百慕大的夜空，無月，繁星密密麻麻鋪滿天幕，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遠處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響，一下又一下，節奏緩慢而有力，像某種古老而永恆的呼吸。
手機亮起，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哥，綠蘿我澆水了。三天一次，記住了。”
秦淵看著文字，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知曉有人在家等候時，才會有的踏實與溫暖。他回覆：“早點睡。”
“知道了。” 秦澤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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