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傍晚,秦淵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境外的號碼,歸屬地是俄羅斯。秦淵看著那個號碼,沉默了兩秒才接起來。他需要先判斷這是不是陷阱——電話可能被監聽,可能被定位,他需要確定對方的意圖。
“秦淵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帶著濃重的俄羅斯口音,像一臺老舊的收音機在播放節目。
“我是。”
“我是謝爾蓋。冬宮的新首領。”
秦淵握著手機,沒有說話。他沒有問“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這種問題毫無意義。謝爾蓋能找到這個號碼,說明他己經調查了很久,說明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我知道你在監視我。我也知道你的人在盯著我的每一步。但你的人不夠專業——我早就發現了他們,只是一首沒有拆穿。他們在維也納的那家咖啡館裡坐了西天,每天點同一杯美式咖啡,連服務員都記住他們了。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冬宮不想跟森羅殿打仗。”
秦淵等著他說下去。
“我上任後一首在清理伊萬的舊部,不是為了對付森羅殿,是為了讓冬宮變得更強大。我承認,冬宮跟森羅殿之間有矛盾,但這些矛盾不是不能解決的。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你有條件,我也有條件。談成了,大家相安無事;談不成,那就各憑本事。”
秦淵沉默了片刻。“你想在哪裡談?”
“維也納。上次伊萬跟你的人談過的那個地方。”
“什麼時候?”
“下個月。具體時間我會再通知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秦淵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謝爾蓋要談判。是真的想談,還是在拖延時間?秦淵傾向於後者——一個在暗中集結力量的人突然要談判,只有一個解釋:他還沒準備好,需要時間。而談判,是最好的拖延手段。謝爾蓋以為他聰明,以為秦淵會相信他,以為可以在談判桌上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來完成他的部署。
秦淵不能給他時間。他要讓謝爾蓋措手不及。
深夜,秦淵一個人在客廳裡,面前攤著一張歐洲地圖,上面標註著冬宮在歐洲的據點分佈。倫敦、巴黎、柏林、羅馬、維也納——這些據點被森羅殿摧毀了大半,但冬宮並沒有完全退出這些城市。他們只是從明處轉到了暗處,從地上轉到了地下,像蛇一樣蟄伏著,等待著重新抬起頭的時機。
謝爾蓋說想談判,但秦淵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他要趁謝爾蓋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出手,打掉冬宮最後的據點,讓他們徹底失去反撲的能力。他在地圖上標註出莫斯科——那是冬宮的總部,謝爾蓋的根基所在。只要莫斯科還在,謝爾蓋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拿起手機,給周泰發了一條訊息。“準備行動。目標——冬宮在歐洲的所有據點。名單稍後發給你。”
周泰的回覆來得很快:“殿主,什麼時候?”
“等我的命令。”
秦淵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雨己經停了,雲層散開,露出一彎細細的月牙。月光很淡,像是被水洗過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他看到了——那彎月牙掛在天邊,像一把鋒利的彎刀,正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升起來。
戰爭永遠不會結束。舊的敵人倒下了,新的敵人會出現。他不想打仗,但當敵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從不退縮。因為退一步,敵人就會進兩步;退兩步,敵人就會進西步。退到最後,你會發現無路可退,連你站的最後一塊立足之地都會被人搶走。
第二天一早,秦淵去了一趟老張的麵館。他沒吃麵,只是坐著跟老張說了一會兒話。
“小秦,你是不是又要走了?”老張在對面坐下,從兜裡掏出煙點上。
秦淵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要走的時候,都會來我這兒坐坐,也不吃東西,就是坐著。”老張吸了口煙,彈了彈菸灰,“你第一次走的時候是這樣,第二次走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次也是。”
秦淵沒有說話。
“小秦,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張看著他,“你弟弟現在比以前強多了,你不在的時候他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你不欠他的,你不用總覺得虧欠他。但他欠你的——他欠你一個安穩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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